回家的路上,三个孩子还是有点儿不服气。特别是老三青天河,嘟嘟哝哝地说道:“外祖父,你太软弱了。明明是他们没有道理,教训教训这帮恶少错在哪里?你还向他们道歉,真没劲。”
金不换循循善诱地说道:“孩子,你还小,这世间事是很复杂的。世上本无路,路是人走出来的。同样,世间本无理,理是人讲出来的。就好比今天的事情,那一帮少年也是年少轻狂,你们与他们之间前世无怨、今世无仇。何必大动干戈呢?即便是厮杀,让他三招儿有何妨?外祖父今日可是用了战术上的一个计策,才退了兵的。这就叫——化干戈为玉帛。打仗不能单单靠勇敢,最重要的是靠计谋。外祖父不用一枪一刀就结束一场厮杀,厉害不厉害?”
是啊,三个少年懵懵懂懂地被外祖父说得口服心服。他们觉得外祖父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三个少年在太祖父家里住得很开心。他们一边修炼武功,一边读书听讲,甚至对最不喜欢的古玩字画也有点儿爱不释手了。
一个晴朗的日子,外祖父家的院子里花木葳蕤、生机盎然。金不换要检验孩子们的武功。他喜不自禁地说道:“青天江,你是擅长骑射的。但是,外祖父这里没有跑马场,也没有弓箭,你能不能表演一下给外祖父看看?”
青天江歪着脑袋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好吧,外祖父,我先准备一下,我的表演会给你带来一个惊喜。”
坐在观众席位上的有外祖父、外祖母和两个弟弟。青天江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只自制的弹弓,他闭上一只眼睛瞄准了一下,口中说道:“外祖父,外孙帮你采摘一颗石榴果。”说话间,弹子从弹弓中射出,树上的一颗石榴落下。”
老眼昏花的外祖母喜出望外地夸奖道:“我的有本事的大外孙,你可是让外祖母大开眼界了。神枪手一个。”
但是,外祖父并没有夸奖青天江。他只是微微地摇头笑着说道:“果然是神枪手。只不过——你帮外祖父采摘的是一颗烂了的石榴。你的弹子把石榴都打破了。你若能带枝叶打掉石榴,岂不是让石榴完整了么?”
这实际上是高标准要求了。用弹弓打落石榴果难度相应要容易些,而用弹弓打落石榴的枝叶,难度会更大一些。
青天江不假思索地说道:“外祖父,这倒容易。这石榴果有拳头大小,那石榴的枝叶只有绿豆粗细。你看我下一次。”他说着,掏出一颗弹子——“叭”的一声,那弹子射穿了一根绿豆粗细的枝条。一枝并蒂石榴应声落下。
外祖母惊喜万分地说道:“好孩子,这招儿更厉害。一箭双雕哦,一箭双雕哦——”
外祖母踮着小脚跑到石榴树下,将两颗完整无缺的并蒂石榴拿过了让大家看。
有些卖弄的青天江带着洋洋得意的神情说道:“外祖母,孩儿还有更厉害的呢。你把那只大黄狗拉过来。”
莫名惊诧的外祖母不解地问道:“你要大黄狗干什么?你可不要伤害我的大黄狗啊。这宝贝儿可是咱家的贴身卫士。它还要给咱看门呢。”外祖母的话惹得大家好开心。
青天江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赶快解释说:“外祖母,孩儿绝对没有伤害大黄狗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骑射武功。今天又没有马,我骑在大黄狗的身上,只当骑马了。”
外祖母恍然大悟地将大黄狗牵了过来。青天江骑在大黄狗的身上,又将弹弓瞄准了石榴树。
这个大黄狗实在不听话,“吭吭叽叽”地在青天江的胯下摇晃不定。青天江果然有骑在马背上的感觉。他像大将军驰骋疆场一般,“嗖嗖嗖”一连三下,弹无虚发。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金不换欣欣然说道,“你的武功已经达到相当高的水平了。以后要博采众长,关键是要讲究战术。好了,下一个是老二青天海,你的特长是轻功,不放也展示一下。精彩在于展示么。”
外祖父和外祖母对哥哥的夸奖早已让两个弟弟耐不住寂寞了。既然外祖父发话了,青天海当仁不让地说道:“那我就献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