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不过是让他把吐得东西再吞进去。”林聪眉间掠过一丝邪气,撇着嘴说:“游坦之本是富家纨绔子弟,从小娇生惯养,他或许硬气,或许不怕死,不过他太天真了,这世上多得是比死更可怕的东西,他要熬得住,我就跟他慢慢玩,就不信收拾不了这个中二小子。”
萧峰面露不忍之色,劝道:“差不多算了,我确实累的他双亲自尽,害他家破人亡,让他受点教训就行了,别把人折腾傻了。”
“我晓得。”林聪狡黠一笑,撇了句本地方言,眼珠转动着,想到一个主意,就对萧峰说:“大哥别担心,我就是要磨磨他的性子,以后才好管教。”
“你打算?”萧峰隐约有点明白阿朱的意思,“你不会是打算以后让他跟着咱们走?”
“嗯,我是有这个打算,聚贤庄一战他家破人亡,虽然是大哥一手造成的,但是,也怪他父母自不量力,难道他冠冕堂皇的来杀,你就任由他杀?自己本事不如人,气量狭窄自尽还怪别人?”林聪撇着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过游坦之确实无辜,我也不是要赎罪什么的,我就是看他还有点骨气,如果他能明白事理,我就给他指条明路。”
“什么路?”萧峰笑道,握住阿朱的手,“就你鬼主意多。”
“我打算收他为徒,传他一身本事,再给他娶个美娇娘。”林聪嘿嘿一笑,可算是想到办法安置阿紫了。
萧峰自然不知阿朱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还以为阿朱心地善良,真心替游坦之打算,便道:“这倒也好,就是不知他肯不肯放下仇恨。”
“等等就知道了。”
从中午等到傍晚,游坦之最开始狂呼乱叫,各种污言秽语咒骂,后来声音慢慢的就越来越小,最后,那伙计走出来对林聪说:“那小子服了。”
“带他到澡堂子里刷洗干净,再给他买一身干净衣服带来。”林聪又给了小二一锭银子。
小二欢天喜地的走了。
林聪微微叹息,不管什么时候,这世道总是欺软怕硬的。游坦之这种无权无视无背景的孤儿,别说她花钱找人整治他,就是买他一条命,也多得是人蜂拥而至。
天黑后,小二将洗涮干净的游坦之领到林聪和萧峰跟前,在他膝盖上踢了脚喝道:“跪下。”
游坦之麻木着脸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林聪反手抽了那小二一耳光,打的在场三人全懵了,小二捂着脸惊恐的盯着林聪,张口结舌一脸懵比。
“我让你打他了没?”林聪冷着脸瞥了眼那小二,又转过来看着游坦之说,“游坦之,你懂不懂我为什么这么对你?”
游坦之茫然望着林聪,随即瑟缩了下低头说:“是我有眼无珠,得罪了乔大爷,我以后不报仇了,我不记恨你们了,求你们放我走吧。”
“蠢材。”林聪叹了声,又给那伙计一锭银子,说:“给我整治一桌你们店里最好的菜来,剩下的钱就当我打你那一巴掌的赔偿。”
那伙计本来满腹怨气,听到这里,顿时眉开眼笑。今天他已经从这位出手豪奢的女客手里赚了一大笔外快,差不多抵得上他一年的工钱了,别说被她打了一巴掌,就是再打十巴掌也乐意。
酒菜很快上来,林聪招呼游坦之入座,游坦之畏畏缩缩的坐着,并不敢夹菜。林聪和颜悦色的给他布菜,看的萧峰妒忌不已,桌子底下忍不住用腿碰她的腿。林聪笑着瞥他一眼,手垂到桌子底下跟他的手握住,萧峰这才满意。
饭菜吃的差不多了,游坦之看起来也没最开始那么恐惧畏缩了,林聪这才开始开导他:“游坦之,如果有人杀你,你是不是站着不动让人家砍杀?”
“不,那怎么行,自然要还手。”游坦之鼓起勇气望着林聪,他也不过才十七岁,正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轻狂年纪。阿朱本就长得好看,亲和力强,这会儿和颜悦色起来,他立马把下午受的罪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