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主,我看看去。”阿箩这便出门去了。
赵洛寒替冷飞雪把脉,只觉脉象益发虚弱,将她扶起,渡了些真气与她。她悠悠醒转,却见赵洛寒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瞧,她唤道:“轩主。”
他端来一碗水,递给她。她喝了一口,忽道:“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被千千万万条毒蛇咬死了。”
“放心,祸害遗千年,”他轻轻拍了拍她后背,“阎罗王不会收你的。”
她呆呆的望着他,只觉胸口闷得很,四肢冰冷僵硬,视线也逐渐模糊,自知蛊毒难愈,大限将至。
“小冷,你怎么了?”他发觉她神色异常,忙询问。
她拉住他的衣袖,低声道:“没事,轩主。我想通了,我不怕死了。”
“为什么?”他疑惑道。
“我若死了,可以见到师父;我若不死,可以见到轩主。生或死,都很好啊。”她露出一记灿烂的笑容,看得他心头一颤。
他沉下脸道:“少说混帐话。”
“轩主不希望我和师父团聚么?”她歪着头,吐了吐舌头,苍白的脸上平添些许灵动。
他幽幽道:“我若是你师父,决计不想和你在地下团聚。”
她一愣,正揣摩他话中深意,却听一阵琴声从外飘来,好奇道:“是谁在弹琴?”
“阿箩去瞧了,且等她回来。”他正说着,却见冷飞雪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靠近些。他在床边坐下,冷飞雪笑了笑,突然将头靠在他胳膊上。
“轩主,谢谢你没有丢掉小冷。”她轻轻道,“可我怕是不能报答你的恩情了。”
赵洛寒听她这么一说,心中悲切,正要出言宽慰,却见她又昏睡过去。他扶她躺好,盖上被子,起身叹了口气。忽然之间,竟不知如何派遣心头郁结,只觉前所未有的情绪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他手中握着的水碗,已在不知不觉中被捏得粉碎。
屋外的弦乐声复又响起,适时将他从入魔之境解救。阿箩尚未归来,他心下难免担忧,又见冷飞雪已睡下,便出门寻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