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放慢脚步,让她依葫芦画瓢跟着学,又授以心诀,因步法简单,冷飞雪学了一日基本记下,剩下的便差熟练程度。按照温若所说,她必须每晚坚持练习,最好能在屋顶上练得如履平地。
“关键要点:其一,气息调匀,提气凝神,气聚百会穴;其二,步伐轻快,锁定目的,不容犹豫。”冷飞雪独自在房顶上回忆白日温若所传,小腿上绑着沙袋,反复练习那“换影术”。
话说那赵洛寒住在她隔壁,正想休息,却听得头顶瓦片震动,忙夺门而出,却见冷飞雪煞有介事的在练功。他一眼便看出,这轻功是温若教的,也只有“洛阳花”温若才喜欢如此花俏的功夫。
他飞上屋顶,但见月色朦胧,冷飞雪腿系沙袋疾奔,裙角飘飞,倒也有趣。忽又想到,这丫头练剑时想方设法的偷懒,如今温若教了她一招下乘功夫,反倒起早贪黑的苦练,真是蠢之又蠢。
“呆子,你不睡觉了?”赵洛寒道。
“不睡了,我要练功。”冷飞雪回答得倒很干脆。
“这破功夫,不学也罢。我教的剑法怎么不见你练?”赵洛寒一把拉过她,带她跃下屋檐。
“什么‘破功夫’?这叫‘换影术’!温大哥教的,他说我不可能接你三招,但是只要我练熟了‘换影术’,便可躲你三招,一样算我赢。”冷飞雪道。
赵洛寒哭笑不得,心想,这就学会对付我了。
“过来。”赵洛寒看着她,有点心烦,好歹也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怎么还这么让人不省心。这三年来,“玉真教”势力北上,如今在洛阳也遍地开花。她武艺不精,这时候出轩,岂不是自投罗网。
冷飞雪不情不愿的挪步靠近,看见赵洛寒那张冰冷的脸,心下更是委屈,垂着脑袋不吱声。
“说过多少遍了,外边到处是‘玉真教’的教徒,你出去岂非添乱?”赵洛寒道,“你师父我们都在找,一有消息立即告诉你便是。”
“哼,温大哥、苗大哥、沈姐姐还有阿箩姐姐,都说你……”冷飞雪一气之下说漏了嘴,慌忙收了声。
“说什么?”赵洛寒脸色有些异样。
“轩主你是不是怕我找到师父,不再理你了?”冷飞雪道。
“呃……”赵洛寒无奈叹道,“他们开玩笑,你也信了。你这么蠢,我放你出去,岂不是白白送你归西?他们还说什么了?”
“说你喜欢我。”冷飞雪面不改色。
赵洛寒额上青筋隐隐泛起,只是夜色浓重,无人得见。
“轩主,就算你喜欢我,也不能把我软禁一辈子啊,温大哥说了,我以后还要嫁人,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冷飞雪自顾自说着,全然没发现赵大轩主的黑如锅底的脸。
赵洛寒突然打断她的话:“行了,你愿去哪就去哪。”他的脸色一如漆黑的夜,又如沉落虚无的星子。
一阵绵长沉默。冷飞雪早被吓得不敢吭声。
“轩主,我错了。”她低垂着头,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