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民成说:“好,你说吧,啥请求,只要是本官能办到的,别说是一个请求,就是十个,本官也答应你。”
“我的请求不高,我只要让我梁王行个大礼就行。”
“那好办,手足之劳的事,只是你这个大礼怎么行法?你的梁王是死是活本官也不知道。”
“梁王他没死,他还活着,你写上梁王张宗禹五个大字,放在你坐的正中位置,我对着他行个三拜九磕,算我死了也安心了。”
孙有成想,这傢伙想啥坏脑筋?让反贼坐在我的大堂上,这不是犯上吗?若是让人抓了把柄,岂不是吃不完兜着走?可若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不开口,案子就审不下去。又想想,也不怕,不就是逢场作戏吗?为了大清的基业,施个小小的伎俩也不会没有人理解。于是,孙有成就提笔写下“梁王张宗禹”五个大字,摆在书案之上,孙有成吩咐左右离步,让张家河对张宗禹施大礼。
布置停当了,张家河说了声谢谢孙大人。接着,就对着张宗禹进行了二十四拜,说:“梁王在上,跟随你十数年来,你待我如同亲生。可天道不容,咱捻子还是被灭了。如今,捻军散了,你不在是我们的梁王了,你就容我走我自己的路吧。梁王,我对不住您了。”
拜罢,张家河哭成一团。
孙有成等着,又吩咐下人给他递上热毛巾,擦干净了脸,渐渐地让他情绪冷静下来。
不一会儿,张家河心情平静了,平平静静地对孙有成说:“谢谢孙大人,让我了却了这份心愿,有啥话你就问吧,我竹筒倒豆子。一个字不留。”
孙有成说:“好,好,只要你如实招供,啥话都好说。你招了供就是帮了本官的忙。本官也是人呀,哪有不照应之理?我想问你,你在马大圩子都招了张宗禹放张皮绠走,另有企图。不愿意向看押你的官员讲,要到京城来,来了之后怎么又变掛了呢?”
“你问得对,猪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我的反常之态。但你要问我为什么这样,那是因为我觉得我就是招了,保了活命,我的最终目的不能实现了。”
“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目的?”
“这话说起来长,你得从另一个话头问起。”
“哪个话头?”
“张宗禹为什么让张皮绠先走一步。”
“那你说为什么呢?”
“为了一笔财产。”
“财产?”
“是的,捻军准备购买火枪的军费。”
“有多少数目?现在哪里?”
“多少我不知道。反正数字不小。现在它埋在一个地方。只有张宗禹和张皮绠知道。”
孙有成说:“这么机密的事你怎会知道?”
张家河说:“啥叫上天有眼呢?捻军败走徒骇河的时候。我也跟着梁王来到河边。那时候我根本就没想着活下去,你想想,那么多的捻军弟兄都死了。许许多多都是比我亲兄弟还亲的哥们,我们就是活下来也没有啥意思了。特别是梁王。他是俺捻军的主心骨,当初他收留了我不说,战场上他还救过我的命,我不孝忠他孝忠谁?说不定天下打下来,他就是皇上,到那时,我不能当封疆大吏,当个功臣元老的也不是不可能。失败了就失败了,死就死,那么多的兄弟们都死了,再死我一个也不多。可就在那一天晚上,我刚合上眼,就觉得有动静,一看,梁王将张皮绠叫出去了。我心里一惊,不由自主地就爬了起来,跟在了他们的身后。我看到梁王送给张皮绠一把银子和一张图,那图是蔵银子的秘密图,在安徽他们的家乡的某个地方。我只听到梁王让他保护好,到时候派人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