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去购置梭子蟹,登州最好吃的梭子蟹在东岛,而东岛唯一的渔家每五天才上码头一次,今儿正好赶上齐王殿下来府,六小姐和九小姐就商量着,早早去码头购置梭子蟹,等殿下来了,也好亲手给他做了尝鲜。”
“真是胡闹,人家堂堂齐王会没吃过梭子蟹?”
“只是六妹和九妹的一片心意吧。”三小姐道,“母亲大人年轻时候不也常给父亲煲汤嘛?”
俞夫人想起来年轻时候的事,笑一笑:“我是怕你两个妹妹手拙了弄坏了事。咱们不等老爷和你妹妹了,开饭吧。”
张老知事是前几天刚到登州的,他在整个SD也算是一介风云人物了,引退时,却只带了寥寥家眷,默不作声来了登州,寻了一处平常房子住下了。
俞阡身着简服,提着一盒小糕点前来叩门。
张老知事见是他,也不惊讶,只笑一笑道:“俞郎,现在整个登州最难为的恐怕就是你了吧?”
“张老果不愧为知事,知事知事,知尽政事矣。”
“俞郎快进来坐吧,这些天我可是清闲的很,每日泡泡茶听听书度日,老了引退,也难得这般自在,说说你的事吧。你到底是想偏向京城呢,还是偏向新主?”
俞阡谦恭地随着老知事进了屋子:“照理说,先帝把王土交付的是新主,咱们侍奉的当然是他了。”
“让你见笑了,老婆孩子吃了早斋就去了外面,只留我一个孤老头儿也没有个下人应声,茶水还是咱们自己泡吧。”
俞阡点点头,遵着老知事的吩咐取了茶,煮了水。
“这新主我观察过了,来登州这几天,小心谨慎,却步步为营,明面上似乎仍然被孤立着,暗地里却又一小撮人对他心驰神往,以他的作风,与政了之后肯定要整治官场的,据说他是在军营里带过兵打过仗的,不愧是个懂兵法的好手,然而这兵法和政治是一回事么?不是一回事。俞郎。”
“老知事有什么吩咐?”
“无论你偏向何方,有一点是必要的,整个布政司下的官员是一条船,你在这条船里,就得保证这条船不能沉。”
俞阡点点头,若有所思。
“你可知道我引退了之后,为何选择来登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