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不好,不该大意地让吴书来把那信送过来。”
江愉帆舒服地窝在他怀里,两人手交叠地放在小腹上,“我是皇后,管理后宫是应当的。只是听说你今天心情不好?”
乾隆有些羞愧,严格说起来,他还真的有些迁怒,虽然只是瞬间。简略地说了说江诚等人的事情,乾隆蹭着她的脸解释:“我当时正在生气,也没细想到底是谁找来了。”
江愉帆早就知道乾隆的迁怒性格了,人都有气头上的时候,何况他按照礼法规矩来说并没有做错,只是往日他怜惜她,才事事为她处理在前头。江愉帆怎么会计较这些给自己的生活添堵?“你是为了这些不休的争论烦心吗?”
乾隆点头:“朝堂大事不顾,一群人只盯着这一点东西闹个不休,真恨不得全把他们关起来!”
江愉帆想了想,试探道:“既然他们要吵,要不你专门找个地方给他们吵?就像现代的论坛,各抒己见,言论自由。但是出了那个地方,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得耽误正事。”
乾隆眼睛一亮,脑中细细设想了一番,低头重重地在她嘴上亲了一口:“好帆儿!你真是聪明!”
江愉帆笑着推开那只脑袋:“流氓!”
乾隆解决了麻烦,心情大好,摸着那平坦的小腹,使劲地凑近她:“可不就是我这个流氓让你这里有了宝宝?”
江愉帆一个劲地躲:“真不害臊,小心带坏了孩子!”
乾隆听了,立刻不闹了,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孩子在肚子里也要好好教育。
“太医说一个多月了对不对?”
江愉帆咬着唇,但眼里的幸福还是流了出来:“恩。是蜜月宝宝哦!”
乾隆又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两人脸上都是笑意。
刚想进门的绿影脚跨了半只又立刻退了出来,回头见到抱香,立刻耸耸肩吐了一下舌头,一脸喜意地说:“太后那边的赏赐也下来了,张公公说,太后娘娘喜得直念佛呢!咱们娘娘果然是个有福的!”
皇后怀孕的消息快速传播,不出半天,宫内外全都得到了消息。大喜的有之,如与皇后最亲近的谢浮一家,还有一心盼孙的太后老人家;放心的有之,如维持正统的那些大臣;半忧半喜的有之,如后宫等着皇后怀孕期间分一杯羹的贵人们;不甘愤恨的更是有之,最典型的便是娴贵妃和愉妃一系。
然而,不管别人的心思如何,总之整个皇宫都因此喜气洋洋,全宫上下都得了赏赐,尤其以翊坤宫为最。朝廷之上,乾隆以江愉帆的建议为基础,完美解决了这群文人的争论,同时还得了一个“广开言路”的好名声,兼之皇后有孕,所有大臣都觉得最近一阵轻松!
愉妃在宫里沉默地坐了半天,看看天色,想着太后老人家孤单寂寞,决定去陪婆婆聊天尽尽孝心去,顺便说说皇后第一次怀胎还要管理后宫的幸苦,也难怪会遗漏了永琪的东西。
储秀宫,娴贵妃身边一片凌乱,满地瓷器,右手的手指包裹着厚厚的白布,容嬷嬷眼中含泪却不知如何劝解。
“嬷嬷,明天让额娘递牌子进来。”
人心不足蛇吞象,娴贵妃因乾隆曾经的暗示却希望落空,因此反弹激烈尚且情有可原,愉妃却因为之前几年,后宫一无皇后,二无宠妃,从原本安分守己不得圣宠到意外协理后宫掌管一方,她的欲、望不断膨胀,再也无法静心。
即便各方蠢蠢欲动,翊坤宫里却是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