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坐到李奶奶身边,想要听理由。他也头疼死了,无计可施,于是想听听难道自己真的忽略了什么?
“你们有钱人呐!今天嘴巴花花,过个几年,再看到一个漂亮女娃,就立刻抛了头一个,这种事,我们就是乡下人,也听得多了!”
“我不会!”乾隆立起了眉毛,“我都这个年纪了,又不是年轻没见识的小伙子!”
“你说不会就不会?”
“当然!一言九鼎!”他更想说。君无戏言!
正说着,隔壁江愉帆出来了,看着,是江诚把她哄出来,让她来喂鸡的。
乾隆远远地看着江愉帆红通通的双眼,眉头拧得死紧,又是懊悔,又是心疼。
李奶奶一眼不错地看着乾隆的表情,忽然笑了:“这追小姑娘啊,要靠真心!想当年,我家老头子,穷得叮当响,我就看上了他。男人啊,钱啊权啊,该来的总会来,只有真心真意是最难得的!”
乾隆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已经闭上眼睛晒太阳的李奶奶,又看向隔壁的江愉帆,眼神黝黑看不出光芒。
江愉帆喂完鸡抬头,乾隆还没扯开嘴角对她笑一笑,她已经一个转身进屋了。
乾隆耷拉下来头,周围气氛颓丧得不行,脑子里不断转着“真心”、“真心”。
几天后,当乾隆再次出现在江愉帆面前的时候像是变了一个人。
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身边也不带小厮丫鬟。
江愉帆上街买东西,他就不管她是否抗议,强势地帮她提东西;江愉帆要洗衣服,他就亲自提热水过来,口里还说着:“帆儿,你和我生气别亏待了自己。湖水太冷了,以后洗什么都用热水洗!”
江诚再怎么防狼,总是要去书院的,他一走,江家就没人会做饭,乾隆立刻抓住机会送饭菜。也不送多珍贵的,都是十分普通的农家菜,理由是张大婶一家也很忙,不能老麻烦她们。也不白送,得收饭钱。
家里没个男人在家,总有些重活要自己干,江愉帆也早就习惯了,可乾隆心疼了,一到那时候,就急着跑过来,亲自抢过来帮她做,做完就一脸满足地离开。好像被帮忙的反而是他。
江愉帆对乾隆的腹黑印象深刻,所以这么大的转变,她心里满是戒备。然而,什么都经不起日月积累,时间久了,虽然她不吃他家的饭菜,却偶尔没热水后会用他送来的热水,上街什么的更是成了习惯。看着他满头大汗还笑得满足,心里就不断松软松软……
当初,江愉帆日日夜夜飘荡在乾隆的身边,让乾隆习惯了她,忘不了她,直至爱上她;如今,乾隆依样画葫芦,日日跟在她身边,慢慢消了她的气,慢慢让她重新适应了他。
而乾隆,这么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他发现江愉帆长大了。
上街买卖,邻里交往,打理家务,从前那个小丫头真的成长了,脱了身上的稚气,带上了符合年龄的成熟。除了依旧保留着那份“真”。过去的江愉帆,也只有在面对亲近的人时,才显露出来。
而乾隆满嘴苦涩的是,那个亲近的人,已经不是他了。而他,也不能亲眼见证帆儿的成长。
这一日,江愉帆坐在院子里边做刚学的针线,边晒太阳,乾隆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