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米软软,你在干什么,为何要伤害娘亲?”
猪心没了,眼前的是一个中年女人,面容清秀,腰肢纤细,正是软软的娘亲。
“娘亲。”
“乖,把你手里的东西扔了,到娘亲这里来。”女人朝软软伸出手,笑容安详恬淡。
软软一步步靠近却没有扔了手里的伞,那女人似乎很怕这把伞,拼命躲闪着。
软软忽然停住脚步:“你不是我的娘亲,我娘早死了。”
“傻孩子,你现在是一缕魂魄,娘也是呀,你还记得娘叫你唱的歌吗?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女人的歌声柔婉动人,小时候几乎每个夜晚都是这样的歌声伴着软软睡去。
“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软软接着唱下去,她仿佛又回到了十几年前,一家人围着昏黄的油灯,她躺着炕上一边听娘唱歌一边看娘拿缝被子的针捅莲心,而爹则在一边搓香草,开着紫色小花儿的香草长长的,就像娘的辫子,幽幽的火焰燃起来,满屋子的清香。
“娘,娘,我好想你。”软软眼睛里含着泪水,手里的法王伞眼看就要掉在地上。
外面的情形越来越遭,不少恶灵已经闯进来,对着琅夜和怀素发动了进攻,琅夜见软软迟迟没有动静,又听到软软在喊娘,知道里面肯定出了状况。他一面和恶灵纠缠一面高喊:“软软,你不是说想有个家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吗?你出来,我就是那个知冷知热的人,我来给你一个家,好不好?”
本来要扔掉伞的软软忽然又握紧了伞,她目光摇摆迷茫,似乎不知所措。
怀素道:“琅夜,她可能看到了幻象,你要唤醒她,现在恶灵的怨气正在冲撞我布下的结界,一旦让他们冲破,乾坤命盘都将破坏,不进山下的百姓恐怕整个人世间都要遭殃。”
琅夜听到了歌声,他牙一咬也跟着哼起来,“莲叶深处谁家女,隔水笑抛一只莲。”
“琅夜。”软软忽然叫了出来,眼前的幻象俱破,眼前出现的是一颗狰狞的心,软软闭眼咬牙,噗,法王伞上的破鬼刄一穿而过,瞬间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猩红的血雾飞散,软软眼前一片红色,接着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一场血肉横飞,世界终于清净了!
软软只觉得自己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一双有力的臂膀牢牢箍紧她,仿佛在无言护卫着她,她再也不怕冷雨狂风,更不怕漫长的路上一个人踽踽独行。
软软再醒来已经回到了阎罗十殿,琅夜守在锦榻边,握着她的手,眼里全是款款柔情。
软软把手从他手里扯回来,“都结束了?”
“嗯,软软你好厉害,你把千年老妖血蛹鬼母给灭了,顺带把那个恶灵洞也给毁了,软软你是女英雄,救世主。”
“那女苑呢,她的丈夫刘瀚文呢?”
“你找他们干什么,想要惩罚他们的欺骗吗?放心,怀素已经把他们抓回来,该用什么刑就用什么刑,一定整的他们后悔骗你。”
“不知道你说什么。”软软推开琅夜挣扎着想下来,可是脚下一虚,整个人向地上溜去。琅夜忙扶着她:“你还虚弱着,又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