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缝隙链接的通道似乎很长,软软紧紧拉着琅夜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丢了,不知为什么,这里到处弥散着一种悲哀,绝望,甚至呼吸的空气都浸着绝望的味道。
到底是谁又是怎样的悲伤才会到了这种极致!
终于,他们看见了一盏小小的风灯,灯下坐着一个憔悴落魄的书生,他手里拿着一个铃铛,每隔一会儿他都要摇一下,铛铛,铛铛,铛铛。
女苑在看见这个鬼的时候忽然一步也走不了,她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那书生,可是那书生却看不到任何人,似乎他的世界里除了摇铃再也没有任何事。
铛铛,铛铛,铛铛。
谁能给我妻子带个信儿,我已经回不去了,让她再找个人嫁了吧!
谁能把我的铃铛带回去,我要有孩子了,我想把这个挂在他的摇篮前。
不是不爱了,不是抛弃了,而是他根本就回不去了!
她怨了他百年,他却等了她百年!
软软推了推女苑:“是他吗?他是刘瀚文?你快去呀。”
他们都还是原来的样子,就好像才分开不久一样,当女苑蹲在他面前,拨开他凌乱的头发,喊了一声檀郎,刘瀚文慢慢抬头,感觉眼前的女人在瞳孔里一点点真实,他动动嘴唇,却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太久了,等的太久,失望的太多,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相信。
“檀郎,檀郎,我是女苑呀。”
“女苑?女苑怀了孩子身子骨弱,我要上山给她打只山鸡补补身子,本来想去买只鸡,可是我买个这个铃铛,想挂在孩子的摇篮上,女苑,孩子。”
上百年的疑问终于水落石出,女苑伏在刘瀚文膝上大哭。
软软抹着眼泪躲在琅夜怀里,琅夜紧紧抱着她,轻轻含着:“软软不哭,软软不哭!”自己却忍不住红了眼眶,槽,风大了,沙子迷了眼睛。
狼王男子汉大公狼,有什么不敢承认,反正就算哭了也要站起来撸,加油!
“琅夜,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软软把泪水胡乱揩在琅夜衣服上,抬头时正迎上他深邃眼眸,他对她一笑,满含着笃定和鼓励。琅夜拍拍软软的背:“你是不是想把姓刘的给带出去?”
“嗯。”软软大力点点头,“我是不是自不量力?”
“说实话呢就是,不过你有我,以后你想做任何事不用量你的力,量我的就行了。”
麻痹大黑狼你是吃了十斤蜂蜜咋滴?说个情话真能甜死个人儿呢!
“出不去的,这是个死阵,不管是人是鬼谁也甭想出去。”刘瀚文忽然幽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