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自己的事吧,凡是怨灵者生前必然有解不开的死结,你说吧,我听着。”
软软坐在灯下,一个人两种声音一个说一个听,深夜若有人看见,那是相当的恐怖。
女肠幽叹:“我本是大户人家的女儿,爱上了一个穷书生,两人私奔到了这里,本以为可以相守终老一生,谁知那人在我身怀六甲的时候竟然受不了清苦的生活,一去不复返,我四处寻他,动了胎气没了孩子,自己也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死去,可是我不甘心,我想问问他,到底为了什么,曾经的山盟海誓变得一钱不值,让他弃我和孩子而去,我真的不甘心。”
孔雀谷民风淳朴,虽然有婶母虐待,但软软还是第一次接触这么悲惨的事情,她打了个寒颤问:“那你一直没有找他吗?过了多久了,恐怕早就尸骨成灰了。”
“为了寻他,我活着的时候受了不少苦,受冻挨饿都不用说,甚至还被十几个山贼轮暴过,可为了活下去,找到他,我都忍了,可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弃我而去!”女肠嘶声问天,天无语,人却动容,她自己没有泪只有恨,软软却流下同情的泪水。
“你其实就是想印证自己的眼光,你的不甘来自你的骄傲,对吗?”
“对,我就是想看看,我当年背弃父母家人跟的男人到底烂到什么程度?”
“我帮你。”软软心头一热,应了下来。
“你?小姑娘说大话呀,我寻寻觅觅已经百年,上天入地,根本就找不到那人,也是奇怪了,难道他不老不死?”
“明天我帮你找,多一个机会总是好的。”
“小妹妹,你真好,若是你能对他也这么好,我觉得你就是马上让他去死也愿意。”
“为什么要叫他死,呸呸呸,恁大年纪说话不着调!”
“小妹妹脸红了,啊,也不知道他现在撸了几次,千万不要精尽人亡呀!”
“你,你再这样我不帮你了。”
“终究是小姑娘,好了,你不累吗,睡觉吧,明天对他好点。”
“我,我想去看看他,行不行?”
说了这么多,软软和女苑已然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说话竟然征求她的意见。
“想想药效也过了,我先睡了,你自己管着自己吧。”女肠看出她的小女儿心态,暂时把身体交给她自己掌控。
夜阑人静,月影高挂,软软心头砰砰跳着,脚下的步子却一点也没有慢下来。
走到门口她手举起来,想了想,又放下,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屋子里满是浓重的 麝香气味混着鲜血的味道,就算软软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大概也知道琅夜做了什么。此时他正伸展着修长的四肢,脸依偎着枕头,睡得香甜。睡梦中的琅夜,完全没有白天狂野彪悍的气势,反而像个小孩子,他好看的薄唇噘着,不时的从里面逸出一小串儿秃噜,完了还吧唧吧唧嘴,软软看的弯起嘴角,忽然又想起他的伤,轻轻拉开被子看他的肩头。
被子一拉软软脸红了,原来琅夜睡觉的时候根本就没穿中衣,他赤果的上身精壮紧实,一块块腹肌像雕出来似得,可是大大小小的伤疤却刺痛了软软的眼睛,“每次都这样,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看这一身的伤。”软软小声嘟囔着把被子给琅夜盖好,然后轻轻的带上门出去。
她刚走,琅夜就睁开了眼睛。其实从软软进来他就醒了,但是他不确定进来的是女苑还是软软,就一直装睡。可是当软软站在他榻边,从她的气息已经判定是软软,她的手,她的话,都让琅夜狂喜,甚至想爬起来抱住她,但他还是怕吓着她,他是如此珍惜她,愿意为她忍受一切煎熬,愿意为她挡下一切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