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陵道:“方才朝歌同我说了,祝玉妍中了她一剑,剑意入体,以她的身体撑不了几天的。”
“乖乖,这么厉害?”寇仲咋舌不已。
跋锋寒叹道:“若不是此事为子陵亲眼所见,我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竟有人能在一招之间险些杀了阴后。”
徐子陵俊眉微皱,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后又舒展了眉,同两人一起进到书房。
“这里是座钟楼,钟楼后边就是藏宝的铜殿,整座铜殿没有半扇窗户,只在瓦顶开了四个拳头大小的通气孔,铜殿正门对着一个广有百丈的白石广场,广场上灯火通明,只要有人走了上去,肯定会成为最明显的目标。”寇仲一边画图,一边同他解释,跋锋寒则在一旁补充,“禅寺内除了一个修闭口禅的了空,还有四大金刚和二百多个武功高强的和尚,只看他们操练有素的样子,说不定就懂得什么罗汉金刚大阵之类的东西。”
徐子陵问:“跋兄和仲少在查看时,铜殿内是否一直有人镇守?”
跋锋寒想了想,答道:“只有了空进入铜殿,而他也不一定整日都在。”
“这就是了。”徐子陵低头望着桌面上的图,淡淡道,“关于和氏璧朝歌只同我说了一点,她说和氏璧是天地灵宝,会随天象不断变化,其变合乎天道,周而复始,往复循环。”
寇仲一震:“你的意思是王世充没有说谎,和氏璧的确不住变化,而某些变化连了空也受不住,需要出关暂逼?可即使了空不再,那四大金刚和二百多个和尚又该如何?”
跋锋寒恍然道:“只要将那群和尚引到铜殿之前,他们必然也要受到和氏璧的影响。”
徐子陵笑道:“跋兄说的正是,我们只需等到和氏璧生出变化最剧烈的时候下手夺宝,这些和尚受到影响,恐怕比寻常武者强不了多少。”
寇仲眼睛一亮,后又问:“小陵你凭什么肯定我们不像和尚那样受和氏璧的影响?”
徐子陵微微一笑:“别忘了我曾经从师妃暄身上感觉到了和氏璧的存在,和氏璧的波动只会令我生出亲近的念头。”
寇仲放下心来,欣然道:“小陵你向来对和氏璧和争天下都没什么兴趣,今日却如此积极,可见感情的确会让人改变。”
徐子陵不悦地挑起了眉梢。
跋锋寒也哈哈笑道:“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子陵如此并不奇怪。”
入夜。
三道人影来到了禅院后墙的方向,那处颇为陡峭奇崛,寇仲与跋锋寒留在崖下接应,由徐子陵一人上山。
徐子陵身穿夜行衣,背负榴木剑,带上面具扮作一个佝偻老人。身形闪动,转眼他已登上了安放千斤巨钟的高楼,铜殿就在正对面,灯火照耀下,白石广场上不见半个人影。
和氏璧的波动从铜殿内传出,不管短短几息,那种涌动的异力已增加了一倍,以徐子陵的心境也陡生烦躁不安之感,他深吸一口气,真气游走全身,瞬间消去了这种异样。悄无声息的落到旁殿屋顶上,绕行一段距离,等行至离正门最近的一侧时,他猛提一口真气,纵身跃下。
崖下两人听到净念禅院内钟声大作,不由都为徐子陵捏了一把汗。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寇仲坐立不安,翘首上望时,一道影子从天而降,渐渐由小变大、再变大。
衣袂拂动声里,徐子陵如一片云轻巧落地,两人大喜过望,连忙迎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