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今天这么高兴?”将一篮子豆角架在木桶上滴干水,张小柳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问。
“你看,这是我哥么么托人给我送的,好看吧?”福来晃了晃手腕间红色的编织绳,十分得意。
“你不是说等五月十六晚上才能戴吗?怎么这么早就套上了?”张小柳看了一眼,这手绳果然是花了些心思编出来的,整个用两根红绳拧成花式,末端还弄了个金刚结。
“五色绳才是那天戴呀,这个只有一个颜色,平日来做手绳就可以。”福来把撸起的袖子遮回去,说:“我哥么么让人送来的时候,还顺便给我哥哥也做了个,把他乐得一个上午光在那里傻笑了。”
“也不知道谁才是顺便的,说不定他本来就是做给你哥哥的,才顺手给你捎了个。”张小柳与他熟悉了,偶尔也会与他玩笑几句。
福来听了他的话却有些丧气:“对哦,我光顾着高兴了。不过他能记得我就不错了,嘿嘿。你买的彩绳呢,做得怎么样了?”
那天后来张小柳买的彩绳比福来的还多,每种颜色足足有二十根。回来给小麦和赵正则一人分了一半,就由得他们折腾去了。
“我看小麦编了两条,好像还没完成呢!也不知道他搁到哪儿去了,明日再让他找出来给你看。”自从赵正则编了个小小的针线篮子,小麦就喜欢把他做的东西放在里面。张小柳虽然知道,但怕弄乱了他的东西从来不翻。
“肯定很漂亮,你看他给你做的这衣裳,一点也不像个□□岁的哥儿做的,针线密实得很。”福来瞟两眼他身上的衣服,叹息道:“我怎么就没有个弟弟,我么么每天都压着我做衣裳纳鞋底,我这手都要磨出水泡了。”
虽然说起来满嘴抱怨,但他显然还记挂着要帮么么做哥哥成亲前后要穿的新衣服,与张小柳显摆了自己的手绳就要回去了,约好了明天再来看小麦的成果。
晚上依然是吃新摘的豆角,因为豆角不易入味而且大家都有些腻了,张小柳就拿出剩下的肉剁碎了,把豆角也切成细粒一起炒。这样的做法明显比前两天的清炒受欢迎,很快又是被吃了个盘底朝天。
听哥哥说为了这叫继续福来明天要来看他编的五色绳,小麦吃过饭就回屋里接着要编完,张小柳带着小松与赵正则在屋前聊天。
今天的月光非常明亮,虽然不能读书写字,但也能把人照得清楚。赵正则看看张小柳,又摸了摸手心的东西,已经被一层细汗湿透。
“小柳,你给我的五色绳,我已经编好了。”眼看张小柳逗着小松就要回屋睡觉,赵正则咽了咽口水,小声地说。
“真的?这么快。”张小柳果然十分意外,单手搂着小松朝他伸出一只手:“能先让我看看吗?”
赵正则“嗯”了一声,握着的手摊开,东西落入小柳手中:“这是我编的第一条手绳,送给你。”
手心里除了圆环形的手绳,还有个硬硬的东西。张小柳凑到眼前来看,是一个比指甲片大些,长圆形的东西。摸上去表面似乎有些坑坑洼洼,又经过雕琢,大概是个树叶状的东西。穿在手绳上面,既精致又不硌手,十分合适。
“这是你磨的?什么东西?”张小柳摸来摸去,只知道那个东西大概是木质的,具体是什么就无法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