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三分刻意加七分真实,唐姑娘瞬时泪眼汪汪。
两声轻巧的叩门声实时响起,门外青芜的声音恭敬温柔:“膳食已备好候在前殿,皇上和娘娘出去用膳,还是奴婢们将膳食送入房中?”
萧让看着唐禾媗瞬间红的几欲喷火的血红小脸,不由地低头闷笑,在她恶狠狠滴瞪视下,扬声吩咐道:“无需麻烦,这就起来了。”
唐娘娘被开发过度,劳累至极,一身斑斓又不愿被青芜、芙瑶等人看到,不得已,皇帝只能善始善终自己动手帮她穿衣,对着这向工作萧让自然是万分乐意,只是他生平一直被伺候,从未服侍过人,手脚十分不利落,碰到这里摸到那里,唐禾媗又高度警惕,不时出声提醒。
明明一场纯洁无比的爱心帮忙更衣,硬生生被两人搞成了活色生香、声情并茂的春-宫小剧场。听的守在门口的宫女们羡慕又尴尬地红了脸。
吃饭的时候她瞅着机会说起十三叔跟太后并非同伙之事,萧让脸上丝毫未见有惊讶意外,直至她旁敲侧击的提及十三叔被发配边疆,语气可能微微带了稍许不满,明亮的黑眸登时变冷,萧让放了筷子,挑了挑眉问道:“所以你要朕答应的事,就是撤销调令让皇叔回朝么?”
“……”
激情时刻的胁迫铭心刻骨,萧让神色不善地睨着她,唐禾媗未及防备,下意识的张口否认:“自然不是。”
“嗯。”
对唐禾媗的反映颇为满意,萧让神色稍缓,随即又想到了什么,眉眼一凌,犀利地看着她:“你莫非……莫非是想要借此机会要挟朕放你出宫?”
聪明!聪明!
唐禾媗忍不住心中暗赞,嘴上自然是打死也不肯承认,眼见皇帝危险地眯着龙目,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她想也不想地矢口否认:“臣妾不敢。”
话说重活一世,她别的收获没有,就这两年跟萧让的数次交锋中,随机应变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简直练的炉火纯青。
不甘心放掉如此占便宜的大好机会,唐禾媗明媚的大眼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垂着脑袋低声道:“臣妾只是想为自己求个心安。臣妾生性愚钝,又顽劣不堪,若哪天皇上不喜欢臣妾了,臣妾又不小心惹了祸,只求皇上记得昨晚应承之事赐予免死令牌,保臣妾性命无虞,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心安……”萧让偏头沉吟,转了目光看着她,还是半信半疑:“你说的是真的?”
说着说着自己也入了戏,唐禾媗恍若未闻,扯唇笑的哀然:“臣妾惟愿能留残命一条,远远长伴君侧,此生足矣。”
萧让似乎大为所动,坐直了身子,定定地瞧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突然轻启薄唇问道:“唐禾媗,你为何这般怕死?”
这次她是真的觉得好笑又哀伤,“世上有谁不怕?”
那些无惧生死的,无非是因为他们没有死过,因为无知而无畏,继而无谓。
伸手将她散落在脸侧的一缕长发轻轻拨到耳后,萧让的语气和动作一样温柔:“唐禾媗,你试试看相信我。”
没有用那个尊贵到疏离的自称,他的唇角挂着如沐春风的舒缓笑容,出口的话却自带一种无法言说的笃定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