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子里想的什么全部摆在脸上,饶是萧柏颜铜皮铁骨也扛不住,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在个小姑娘的注视下,微赫了老脸。
连莫时飞都差点没忍住哼笑出声。
萧柏颜回身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满地哼道:“叔是天生丽质!”
“那人竟是‘童颜鹤发’白之暮。”一直没有出声的莫时飞突然开口,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萧柏颜:“听闻此人极好女色,年轻时曾为博得佳人青睐,甘愿入纪太师府内当门客甚至做奴才,被武林同道不耻。没想到今日居然出现在这里。”
佳人?纪府?
这次莫非又是纪琉云……?
唐禾媗手上动作一紧,莫时飞立时疼的皱了眉,她却浑然未觉,怔愣着下意识地接口:“皇后?”
莫时飞微微侧了侧身子,把伤口移开,轻声笑道:“按年龄算,他想博取欢心的佳人,应该是太后。对么王爷?”
“啊?”唐禾媗果然大吃一惊。
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萧柏颜颇有些意外地盯着他看了良久,而后微微一笑,文不对题地叹道:“看来小皇帝知道的并不少。”
那匹伤马适应疼痛,逐渐减缓了狂奔的速度,懒惰传染,旁边的枣红色大马也放慢了脚步。和后面追赶的人之间的距离在慢慢变短,连领头跑于前方人的白衣颜色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皇叔他们要追上来了,”唐禾媗缩回脑袋,向暂代车夫之职的萧柏颜实时报告,下意识地问:“咱们怎么办?”
对着萧柏颜,唐禾媗总是莫名心安,有一种无法解释的奇怪信赖,不管事情到了如何糟糕的地步,她总觉得这个时而不靠谱,时而不着调的皇叔能护着自己周全。
他爽朗洒脱的笑声,对她就是最有力的定心剂。
不过这次似乎不怎么管用,因为萧柏颜耸了耸肩,无奈地道:“那么一大群人,叔也无计可施,听天由命罢。”
“……”
处理了伤口,莫时飞脸色比之前略微好了一点,轻靠在车边,他双手撑着动了动身体,唐禾媗伸手想扶,被轻轻推开,莫时飞深吸一口气,对萧柏颜说道:“等下我驾车引开他们,劳烦王爷带着娘娘原道回相府,那里皇上自会有安排。”
“那怎么可以,你还有伤在身!”唐禾媗立时出声反对。
萧柏颜也有些意外,侧目挑眉:“原来还以为你讨厌我。”
“现在也不喜欢。”他毫不客气地点头承认,顿了顿,才继续道:“我并不是帮你,不过现在只有你能救娘娘,把她送回相府。”
被人公开讨厌实在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萧柏颜撇了撇嘴,没有再开口,算是默认。
唐禾媗急急接口:“莫时飞,你别傻了,以你目前的情况再遇到他们岂非是送死!你在想什么呀!?”
“他们不会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