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帝开口之前,琳妃抢先跪倒,颤声道:“皇上,空穴不来风,臣妾相信借给虞贵人个胆子她也不敢侮蔑宫妃信口开河,求皇上三思。”
“你相信她,那么便由你来找。”萧让修长的食指对准陆卓琳,道:“若再找不到,她的罪便由你来背。”
两次栽倒在同一根手指上,琳妃眼前一黑,几欲气的昏厥过去,她咬咬牙不甘地道:“此处混乱不堪,是最易藏身躲避,夜晚灯光又暗,匆匆找寻又岂能轻易找到……”
话未完,被不远处太监一声嘹亮的通传打断。
“皇后娘娘驾到。”
暗处的唐禾媗不由地收紧手指。
她还奇怪这么欢欣鼓舞的气氛,纪琉云怎么没有来落井下石——原来她又想撇清自己又想踹着临门一脚,时间拿捏的可真是巧妙。
萧让眉心微蹙:“你怎么来了?”
纪琉云轻柔一笑:“这么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臣妾又岂能不知,皇上未能安歇,臣妾又如何能睡得着。”
“如此也好,皇后便一起来瞧瞧。”说着他又朝仍旧跪在地上的女子道:“夜色已深,那么依爱妃之意,该当如何?”
琳妃俯身叩首,倔强的仰头道:“刺客并非臣妾一人所见,到如今也未能抓住,臣妾自问无本事在此地找人。但是只要皇上现在派人去江蓠宫查看,臣妾敢以项上人头担保,她必然不在宫内。”
萧让只不出声,皇后瞄了一眼,柔顺笑道:“皇上,琳妃说得也是个法子,不若去江蓠宫一看即知。”
“琳妃胆敢以项上首级担保,只是因为这两张纸笺么?”萧让扬起手中的纸条,似有不解地道:“可是这上面的字迹既非十三王爷,也非婕妤,你如何敢这般肯定?”
“未必需要亲笔书写,他们亦可找人代劳,还不至于落人口实。”
“你敢这般肯定是因为你确认这纸条到过他们手中,代劳的莫不是就是爱妃你罢。”
陆卓琳震惊之下,兀自镇定:“臣妾不敢,臣妾没有。”
皇后眼睛微眯,看了眼萧让的脸色,硬是把到嘴边的话吞咽回去,只看着不发一语。
萧让似乎有些疲倦,揉了揉眉心,然后伸手轻轻两下击掌。
一阵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