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小允子忙应下,一溜烟儿小跑着去了。
大宫女垂首赞道:“小主思虑周到。”
唐禾媗微微一笑,把目光转向远处。
人群逐渐散去,她瞧了一阵仿佛觉得少了些什么,脑中仔细甄别似乎也没有印象,侧头向身旁的人:“怎么好像没有瞧见芝兰苑的施才人?”
她来的并不晚,施玉色又从来不喜人多拥挤,总是留到最后无人时才出来,按道理不应该会看不见她的。
除非……
“施才人前些日子在坤宁宫摔了跤腿骨骨折了,现在卧床休养呢,自然无法晨起请安了。”
她惊讶:“坤宁宫?身边的宫人没看着么,怎地如此不小心?”
怜心小声道:“奴婢听说是被人陷害推到的,也不知道施才人得罪了何人,竟还选在坤宁宫故意嫁祸皇后娘娘,皇上……”
“你胆子真是越发大了,在小主面前胡言乱语!”大宫女开口打断她的话,沉着脸训斥。
小丫头意识到多口,连忙跪倒:“奴婢知道错了,小主恕罪。”
“她不过随口一说,我也就胡乱一听打发个时间,咱们说笑,你如此训斥倒是太当真了。”唐禾媗不动声地笑道,伸手示意怜心起来,“不过你也要记住姑姑的教诲,她是为你好,宫中说笑也要掌握好分寸。”
前阵子皇后盛宠优渥独自得意,偏有个施玉色出来跟她平分宠爱,家室不十分显赫人却又冷淡傲然,以纪琉云的性子是绝对无法容忍的,不过这次她选在自己的地方下手给予警告,倒是有些长进了,不仅撇清自己还顺便嫁祸了别人。
但是精明似鬼的萧让能否如此轻易便被糊弄过去,或者换句话说,他是否愿意被糊弄过去,尤其这件事关系到施玉色。
说起来萧让对施玉色的态度一直耐人寻味,这女子家世不算显赫,长相容貌在后宫中也非数得上的绝色,似乎萧让对她一直也是不冷不热的,不会特别宠也始终不曾忘。
但唐禾媗重生后再回头重新去看这些事,角度却不同了,前世只觉得施玉色不如自己受宠不如自己地位高,如今想来,自己拥有的她也样样不缺,到最后一个因为得宠要殉葬伴驾另一个却安然无恙。
这宫中女子各个被皇帝塑成一模子刻印的泥娃娃,只有施玉色独善其身却依旧常年屹立不倒。
唐禾媗相信,萧让对施玉色绝对是不同的。
看来今天太后的风寒可非无风而起啊。
果然小允子回来说太后谢绝众人探望,还带来另一个消息:皇帝中午会留在慈安宫陪太后用午膳。
难怪太后和皇后都不希望有人打扰了。
众人的眼光齐刷刷地集中在自己身上,唐禾媗起身拍了拍手,振臂一挥,发表领袖意见:“回宫!”
也许早上没睡饱硬被挖起来,午膳后的休憩她竟一下睡到了下午,本想抽出时间去瞧瞧施玉色,这下给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