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成想如今……
唐禾媗捂着衣服下的守宫砂俯首领旨,众姐妹跟在她身后一起谢了恩大家才起身。施玉色还是老样子,面无表情的转身便离开。葛覃兮犹豫良久,咬着唇刚想过来说话,被明德公公开口打断。
“小主,您收拾一下,这就走吧。”
“现在?!”
明德公公皮笑肉不笑的指了指圣旨,然后微微躬身:“老奴就等在门口,小主请尽快。”
三更半夜,马车在宫道上行速如飞,后面的侍卫们一路小跑跟着。
前世她在宫中生活七年,完全不记得有月庄苑这个地方,居然还要用到马车这么夸张。芙瑶高兴的上蹿下跳:“小姐,不,应该是媗嫔小主,好厉害呀。”
“厉害的可不是我。”唐禾媗面无表情。
奇怪地看了小姐一眼,她不敢再追问。外面虽然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芙瑶仍难掩兴奋地到处东张西望。
皇宫的选址建筑有风水大师在背后精心设计,前朝面市,后宫傍山,宗祠太庙就建在山上,有吸取天地灵气之意。
马车朝着山的方向一路奔驰,沿途宫室由密集变得稀疏,已经到了她所知道的后宫边缘地界。直到倾斜上了坡路,马车才停下来。
唐禾媗跳下马车便觉得一阵寒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芙瑶连忙从车里拿件披风裹住她。
“山上比下面要冷的早。”明德公公回头解释,然后侧身做了个手势:“小主,这边请。”
芙瑶迟疑地看向她:“……山?”
唐禾媗默叹一声,提着裙摆跟上。
庆熙帝在女人方面并不挑剔但非常严格,一般来说只要长相够美性格柔顺就能轻易博得他的喜欢。但有两条是他的禁忌,绝对不能碰触:第一是他的洁癖;第二是挑战他的耐性。那晚她为了逃避侍寝故意把眼泪鼻涕全擦在他身上,听说之后两天萧让拒绝任何女人接近,本来还奇怪只是晾了她三天这么轻的惩罚。
这下才明白了,原来还是她所预想的远远发配。
四周树影憧憧,白墙黑瓦的大门隐匿其中。芙瑶从地上捡起一片叶子凑在眼前看,小声兴奋地道:“小姐小姐,红色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