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呸”的吐了一口嘴里的牙膏沫子,含糊却不输气势地说:“我奉陪到底!”
其实就算曲琳什么都不说,秦欢心里也很清楚——霍比特说的不错,以曲碧池的小心眼儿,她是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的。
她们两个之间的斗争,才刚刚开始。
即便知道将来会被曲琳明里暗里再祸害N多次,秦欢也一点儿都不怕。
毕竟,她是死过一次的人,是被曲碧池的暗箭和暗贱彻底中伤过一世的人。如今,她已重生,心墙已经筑起,斗志已经点燃,她不相信这一世还不能翻身虐碧池!
又何况,古来自有定论——敌人一旦处于明处,便不再那么可怖。
——————————
支教结束后,秦欢的大学生活也在两周之内,匆匆忙忙地走到了尾声。
吃散伙饭那天,曲琳没出席。听人说,她提早一周就离开了学校,直接去天津的国企单位实习去了。
秦欢同寝室的其他两个姑娘在酒桌上喝多了,回宿舍之后又哭又唱的闹了大半宿。第二天一大早,她们宿醉还没完全醒,就不得不拖着行李箱,和生活四年的寝室说拜拜,然后赶火车去也。
结果就是,昨天还很热闹的宿舍里,突然之间就只剩下了秦欢一个人。
其实秦欢本该跟大家一起走的,可是,自打她从育民小学支教回来,她的心里就总是惦记着一件事儿。
这事儿总结起来很简单——其实,她就是想跟霍比特说声“谢谢”。
她很感谢他那些听起来带点儿刻薄的关心和安慰,很感谢他在别人面前不动声色地替她辩护,很感谢他不顾绅士形象地替她背黑锅,也很感谢他在她哭的时候,静静陪伴,并递来一张干净柔软的纸巾。
不管是打个电话,还是发个邮件,只要能传达这个意思就好。可惜的是,她似乎没有留下那个男人的联系方式,连个QQ号都没有,就更别说手机号码和通讯地址了。
秦欢这个人,一旦固执起来,就非得钻进牛角尖里不可。
离校前一天下午,她一个人背着斜跨小包,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从学校赶到了支教的小县城。
下车之后,她直奔育民小学,然后大步流星地奔上三楼,在差生组补习功课的小教室外放缓了脚步。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半。秦欢暗想,这个时间,霍比特应该在教室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