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成亲啊?”她问。
“如你所见。”龚炎则似乎不愿回答,紧接着招唤道:“过来。”
春晓摇头,深吸一口气,问:“你答应我的不能实现了吧?”
龚炎则抿住唇,良久不曾开口,在春晓绝望的看过来时,才沙哑道:“明天我们就走,去京城。”随后又说:“你过来。”语气中带出不易让人察觉的哀求。
他们之间就像隔了一断天涯,他不曾跨过来,只想对她招手即来。
春晓忽地傲然的仰起脖颈,挺起胸膛,眼里虽已经蓄满泪,心也在承受撕裂的痛楚,可脑子却清醒的撑出理智,她坚决的摇摇头,想说自己不会做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想说自己从来图的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想说自己即便心还在你身上人却死也不会将就。
可这些话也不过在舌尖上打个转,随着清浅的一声叹息,她只说:“保重。”说罢调转马头,狠命的抽了一鞭子,马如飞般冲了出去。
这时街上已有人围观,春晓的马忽然冲过来,许多人躲闪不及惊恐尖叫,在台阶上站着的龚炎则下意识的就要往前去,脚下了第一个台阶却又硬生生的收回来,眼前,春晓的马飞跨过一人,原地打了个转,紧跟着向远方跑去,而马上的女子再没回头看一眼。
龚炎则咬牙切齿,压着嗓子恨道:“果真是个没良心的。”
春晓一口气跑出沥镇,回头不见人追,眼泪一瞬间就滚了下来,多少个日日夜夜心心念念就是逃走,那人也紧绷着一根弦哪有一回放手?如今却是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干了。
马儿还在慢慢小跑,驮着抽泣的春晓漫无目的。
也不知走了多久,春晓抹了泪就见前头出现一个镇子,上头写着南苑,牌楼是雪白的大理石雕刻,往里看,街道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春晓觉得奇怪,可还是驱马走了进去,两排茶肆酒楼杂货铺、当铺贩摊书局,林林总总倒是齐全,再往里望,倒是个大镇,可越大越显空旷,只有微风吹过发梢,才感觉这不是一座死城。
忽地就听巷子里有马蹄声,一开始很轻,似离得很远,很快马蹄声变的清晰,一人骑着马从里头冲出来,春晓正与她相迎,那匹马带着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似看不见春晓的存在,马速不减的从春晓头上跨过去。
春晓惊住,有马尾的影子在她眼前掠过,眉心一阵阴冷。
春晓心跳加快,猛地回头,就见眼前情景大变,她正立在那女子身后,女子依旧骑在马上,不过人已经不在街上,而是在一座桥边,桥下水声泊泊,水花清冽。桥那头来了吹吹打打的花轿,新郎官骑着正要过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