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一转,盯上了猴子。
有些人钱一下多了会不知怎么花,猴子便是如此,他凭着知道三爷真实身世,把这件丑闻在手里捏住了,想着,以后三爷的钱财还不随着他花啊!这时又有卢正宁的手下也来讨好他,他更是得意非常,这天晚上喝多酒,转天醒来便惊出一身冷汗,竟是一点不记得自己与那人说了什么。
因心里害怕消息泄漏,三爷要如当初说的那般卸他八块,猴子再不敢留在沥镇,仓皇失措的收拾了大笔金银连夜逃跑。
正是无巧不成书,猴子出了城就往十里堡跑,在十里堡他有个过命交情的拜把兄弟要去投奔,然后再做打算,不想在路上与福泉回府的马车走个碰头。
按理说晚上出行,马车上该打出有太师府标记的灯笼,远远的叫人看见好避开,但这回本身就避着十里堡行事,福泉吩咐只挂寻常灯笼照明,猴子全没防备,当被赶车的车夫认出,猴子下意识的就是跑,撒丫子就冲了过去。
车夫一愣,与探头出来查看的福泉道:“是小猴爷,这个时候出城,去……十里堡,许是三爷的差事?但他跑什么啊?”车夫边望着猴子离开方向,边揣测道。
顺着车夫的目光,福泉也转身望过去,觉察不对,三爷对猴子最近极为‘偏宠’,自己却半点打听不出猴子什么地方讨了三爷的欢心,便留了心,这会儿见猴子仓惶的背影,明显就是逃脱,忙回车里取出用于联络的烟花筒子放了。
信号如一颗流星在高空炸响,福泉的脸刹时亮了亮。
远处的猴子也是熟悉的,瞅了眼天上,吓的脸发白,一猫腰,进了官道旁的深山老林。
不一时就听山里一阵阵呼喝,福泉怔了怔,心想:怎么人来的这样快?荒郊野外的,倒似商量好了在附近埋伏似的。
福泉还真就猜对了,原是猴子把老太太在冰棺里说的话与三爷回禀,三爷便让猴子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了局,且谢礼丰厚,事后,三爷吩咐刘兆:“爷不瞒你,猴子拿捏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在手里,若他是个好的,嘴巴闭严实了还则罢了,若是个没有分寸的,你只管收拾了省心。”
刘兆这辈子最恨的是算计他的人,猴子身为他的下属,竟敢踩他上位,先不说遭了多少兄弟笑话,只说他这心里就过不去,恼恨非常,但听三爷这样说岂肯饶过?而后把猴子盯的紧紧的。
同时猴子也了解刘兆,他这位上司心胸可不大,似有意提防,吃喝玩乐虽欢实,嘴巴却极严实,关于三爷的事一丁点也不曾传出去。
终于昨儿吃醉了酒办了错事,刘兆一得来消息,立时带着人追出来,福泉放信号时,刘兆其实是追错了方向正在懊恼打转,猴子原本安身立命的本事就是藏匿和逃跑,他将刘兆引去了另一条路,特意选了宽敞的官道,结果叫福泉打个措手不及。
在林子里,但听刘兆阴冷的厉问:“你以为在路口脱掉只鞋子就能把爷引去旁处?老天要亡你,你走到哪,爷都会如期取你狗命!”说罢一挥手,叫按着猴子的手下把人砍了。
猴子凸着眼珠子,惊恐大叫:“等等!刘爷比之三爷不差什么,论起来刘爷更尊贵,我就是知道了这样隐秘,三爷才被我捏住,刘爷就不想听听?”
若说刘兆不好奇那是假的,何况他心野,并不甘愿这辈子只做个‘狐假虎威’的随从,这一分神的功夫,就见猴子使劲挣脱,仰头撞击背负他双手的人,猴子虽身量矮小,巧的是捉住他的人也不高,这一撞正是那人的鼻子,当即鼻子一酸,整个脑子都跟着嗡了一声,手上便有些松动,猴子趁机逃脱。
刘兆目光一凛,将腰间短刃掷了出去,正中猴子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