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你放心,不管事实如何,你只需要说得跟真的一样,坚决反对这门亲事就对了,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我头上。”李博煜说完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
沈如月叹了好几口气,这算什么解决办法?明明没有过错,又何来将过错推在他头上一说?
往前走了几步,却听见周均鸿的声音:“三姑娘请稍等。”
停住脚步,周均鸿已经追到跟前:“属下护送姑娘回府吧,天色已偏暗,属下难以放心。”
“嗯,那我们走吧。”沈如月也不推脱,她可不敢说遇事能安然无恙,她和夏荷都没有防身之力。
走了几步,沈如月突然道:“你时常与江瑜年通信,他那边情况如何?六皇子和大皇子的幕僚又如何?”
虽然她也时常和江瑜年通信,可江瑜年对这些事绝口不提,只是细述琐碎日常与思念之情。
周均鸿顿了顿,随后道:“骠骑将军和大皇子的幕僚都死了。”
“死了?”沈如月一惊,大皇子的幕僚会死她不意外,毕竟六皇子和江瑜年都容不下他。
但是骠骑将军才出征没多久,现在可能都还没到达前线,怎么就死了?
后面的二十万军队都是骠骑将军在统领,挂帅的大将死了是一件大事,京城却没有一点风声。而且于士气无益,现在又是谁在统领那几十万军队?
“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周均鸿顺了顺条理:“简单来说,就是骠骑将军通敌叛国,与戎人通讯,意图前后夹击消灭二十万先行军,在与戎人碰头的时候,被顾姑娘撞破,骠骑试图逃离,副将下令当场射杀。”
“副将怎么能命令士兵击杀主帅?顾姐姐怎么样了?”沈如月觉得这个说法不可信,骠骑将军通敌卖国怎么会如此大意?
“姑娘认为华庆帝在怀疑骠骑将军的前提下,会不设防就将二十万大军交到他手上吗?那个副将是华庆安插的亲信,射杀骠骑的是华庆的护驾禁军,随先行军前行的禁军在明面上,这次是隐藏在副将手下普通士兵中。”
沈如月对华庆的阴险有了新的认识,防不胜防,抬头看着周均鸿:“骠骑真的通敌叛国了吗?”
周均鸿面色有些为难,过了半晌:“没有,他只是在上次的战役中,将主子的军功半数以上归在他侄子黄锦的头上罢了,若不是主子在千人包围中突围而出,就不会人知道杀神江瑜年,也不会有定远将军。”
“所以这一切都是江瑜年做的?”沈如月想起江瑜年说他与西戎北狄合作,要瓜分大燕,让西戎派个人栽赃骠骑将军轻而易举。
江瑜年还说过沿途城门领都是他的人,之前戎人为何挺进中原这么久没有战报,大约也是江瑜年抑制的消息。
然后适时让战报传到京城,有意无意指向骠骑将军,在华庆帝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之后的一切水到渠成,骠骑不死也百口莫辩。
沈如月说中要害,周均鸿只得点点头,随后急道:“主子他都是为了大局考虑,顾姑娘也知道这件事,现在顾姑娘因发现此等大事,已有军功在身,被提拔为校尉,统领一千二百人。”
他没说江瑜年本打算待骠骑与先行军汇合,亲自手刃骠骑,记上军功之后,江瑜年便可直接挂帅。
但是收到沈如月的信件,顾安素去了前线,就在骠骑军中,江瑜年决定将这个军功就放在顾安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