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姨娘那变了几变的脸色,明眼人都能看出浣姨娘心中有鬼,原本李氏和沈元启并非完全相信沈如月的说辞,只打算以此为借口将浣姨娘送出府。
沈元启面色越来越沉:“供出前因后果和幕后指使,我做主留你全尸,否则,我与大理寺张少卿有几分交情,借个刑房还是十分容易。”
浣姨娘脸上的血色“唰”的退了个干净,一瞬变得惨白。张少卿对付犯人的手段,让人闻之胆寒,他好像以刑罚为乐,经常提出和制作许多惨无人道的刑罚刑具。
刑部并未取用这些张少卿发明的刑罚,可在张少卿的地盘上,谁又知道他会不会心血来潮试试自己的新成果?
可喜的是自张少卿名号传出来,犯罪率明显下降,谁也不想以身尝试张少卿的手段。
浣姨娘一双狐狸眼蓄满水光,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元启:“大爷……您怎能因为一些风言风语,便将浣碧送去大理寺的刑房?”
怎么可以?这么多年的陪伴,沈元启对她应该有一些情义,至少有一丝怜惜,如今却毫不犹豫要将她送进大理寺的刑房,受那惨无人道的折磨。
“我本非多情之人,我的情只给一人,你若识时务,就该知道如何去做。”看浣姨娘的模样,沈元启便知道浣姨娘心中所想,不留情面点破。
浣姨娘声音有些大:“你若对我无情,多年前又为何覆在我身上?为何让我生下湘姐儿?却不上春姨娘的床?我以为,我是不一样的。”
沈元启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了李氏一眼,如今他无颜解释,这只是他对李氏的报复。报复她三番五次把自己推开,报复她哪怕自己睡了别的女人,她依然无动于衷一脸温柔笑意。
可这些都只是一个笑话罢了,做错的事已经无法挽回。
浣姨娘低着头,露出一丝惨笑,这个男人哪里如他所说不是多情之人,他简直是无情之人。
无论对自己还是对沈如湘,对李氏这个他的心头宝,都显得很无情。
自己半生的信念,方才一瞬之间皆破灭,她和她的女儿,不过是别人夫妻俩置气的产物。
倒是显得自己多情了,是他给了自己希望,她的情从始至终只属于他一人,他却毫不留情将一颗火热的心刺破。
三人陷入沉默,门外传来一阵喧闹,静姑姑来不及打帘子,老夫人已经风风火火自己掀开走了进来。
老夫人身后跟着一脸委屈哭哭啼啼的春姨娘,还有闻风而来看热闹的沈如湘沈如意和沈如月。
“元启慧心,你们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夫人恨铁不成钢:“我是如何教导你们的?和为贵和为贵,一切以大局为重,一言不合就要将府里的姨娘送出府去,这是当家主母该做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