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就在此时一阵轻微的响动传来,业之航立刻停下了动作,确定发声处在正前方后立刻往前一路快跑,周围一片灰色,非常茫然业之航走近了才看到一个绿色的小人标志,这里是一层的独立卫生间,业之航确定了自己的位置,立刻往里冲。
“温鹿原!你在不在?!”
他话音刚落,角落里传来一声低微的□□,业之航心下一沉,立刻冲上去把门给踹开了,他这一踹差点当场倒地。
“妈的!”业之航捂着腿,只觉得小腿跟撕裂了一般,刚才一时情急忘了腿受伤,好在门被踹开了,业之航扶着墙站起身,只见一个人影正半搭在洗手台上。
“温鹿原!”业之航瘸着腿走了过去,他蹲下身看到的却不是温鹿原,而是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身上没有穿病号服,可能是某个病人家属。
业之航用力地在人脸上拍了两下,他啧了一声,这人已经完全陷入昏迷,再不把人带出去迟早得完!
可是他还要找温鹿原……
业之航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走出了卫生间。
他快步地走进一间病房,在里面拿了一条毛巾就往回走,他把洗手池里的水打开,把毛巾扔了进去,紧接着深吸一口气,拆掉了戴在自己头上的防毒面具戴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一股浓烈而灼热的气体瞬间侵袭了他的呼吸道,业之航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用泡湿了的毛巾蒙住唇鼻,快速地在后面打了个结。
男人似乎恢复了一些意识,业之航把他扶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就累的不行,这人最少有两百斤,业之航这些年养尊处优别说两百斤,连二十斤的东西他都懒得提。
这人的生死的确与他无关,但是他不能见死不救,不能不作为。
业之航往前跨了将人背在了身上,这里在医院的东南角,旁边是高级病房,但是离出口还有很大一段距离,走了一小段路,业之航就后悔了,即便用湿毛巾塞住鼻子那化学药物的味道还是没法阻挡,鞋子里一片粘腻也差点让他摔倒。
“砰!”地一声巨响在不远处炸开了锅,医疗器械被炸出了房门,一阵热浪向四周冲开,业之航把男人推进了另一间房,他贴着门框,感觉到心脏要跳出来似的,这感觉并不比自杀好受。
等空气冷却下来,业之航迅速拉起男人往前走,他咳嗽了两声,一把扯掉了脸上的湿毛巾
“温鹿原!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扔下了,你要是一个不幸英勇就义了,可别怪我对不起你啊兄弟!我也没有办法,你对我的好我会记住的,逢年过节我一定常去看你,你爸爸妈妈也交给我,我会把他们当成自己爹妈,你放心啊。”
业之航被气体刺激的泪流满面,本来就模糊的画面被被泪水一冲更是完全变了形,他用力的眯了眯眼睛似乎看到一个人影正朝他走来,对方带着防毒面具,看不清脸,很快那人在他面前站定,看着身衣着业之航已经知道这是谁了。
“温鹿原”业之航被刺激的鼻涕眼泪一大把,他顿了顿忽然笑了“我还以为找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