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燕清看,这饮食上的偏好,除个体差异占了巨大多数原因外,倒也跟日常进行的劳作撇不开关系。毕竟谋士多是四体不勤,却极其脑力。而大脑在机体非饥的运作中,唯一消耗的能量就是葡萄糖。
显而易见的是,吕布对摄取糖分的需求那么小,跟他常常懒得动脑,直接仗着人高马大,武艺高强去怼正面怕也有关。
燕清若有所思地看向吕布,见他不但悄无声息地拨开了甜浆,甚至还为冲淡口感,大啃几口烤得喷香的雁肉。
他不怀好意地自唇角绽开一抹绚丽的笑,不动声色地生了个小小的坏主意出来。
办这场宴席,主要还是为了向外展示吕布势力中人对陈宫这来路特殊的谋士的热情接纳,顺便犒劳一下自诩年老体衰、被车马劳顿累得去了半条命的贾诩。
至于郭嘉这个全程牵针引线,起哄沾光,目标重在混吃混喝的家伙,就大可以忽略不计了。
贾诩讲究养生之道,即使这果浆沁香可口、甜而不腻,他也未贪饮,而在直率地表达了一番喜爱之意、得到燕清的许诺后,就满意地先行告退了。
请客吃饭,无论古今都是社交文化的精髓,参加的人也不多,更适合放松下来。陈宫在食饱饮足之余,也无形中与其他几人的距离拉近不少,这会儿见时刻不早,在贾诩走后不久,就顺理成章地起身告辞了。
吕布相当满意二人的识趣,正想趁燕清难得遵循一回松弛有度、劳逸结合的空档,跟他久违地好好亲热一番,不想极其可气的是,郭嘉这人却依然赖着不走。
燕清看向郭嘉四肢平摊,衣衫松垮,动弹不得,一脸郁闷的模样,不由忍俊不禁:“奉孝这挑饮择食,见着喜爱的就不知节制的暴食毛病,可得改一改了。”
郭嘉这回却不是故意给吕布添堵,而是这果浆的开胃效果奇佳,他完全把持不住,是在座的中饮得最多的,不知不觉地就用了不少饭菜。
等他反应过来,已是撑得非常厉害,半步也不想挪,丢脸也罢,宁愿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着,先缓上一缓再说。
郭嘉听他调侃,就麻利地转移了话题:“嘉有一事,需得请教重光。”
燕清眼也不眨道:“奉孝从来不都是有话直说么?怎无端客气上了?恐怕这一问是可有可无,重点在于不想清再揶揄于你罢。”
郭嘉脸皮奇厚,对这点微薄的杀伤力,自是宛若未闻,笑眯眯道:“重光究竟对公瑾许了甚么?”
燕清对他一向是有问必答的,这回也不例外,直接答道:“待他事成归来,便以焦尾琴相赠。”
焦尾琴是前中郎蔡邕亲手所制,在史上也是赫赫有名。那回为酬他这忘年之交,特以爱琴相赠。
可惜蔡邕并不晓得,他这无比看重的友人,根本不会弹甚么古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