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嘉贵一觉醒来,已是半夜时分。他悄悄坐起身,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头还是觉得沉沉的。看看身边的程府,他抻过一条棉被,替他搭上。自己则下了炕往外走,想要出去方便。
院子里静悄悄的,突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从街上传来,像是什么人在拼命奔跑。后面还有更嘈杂的脚步声在追赶,有人压低声音催促着:“快,别让他跑了!”
朱嘉贵心里一惊,酒已醒了大半。他纵身一跃,便上了墙头,往外一看。几十步远的街道上,几个壮汉已经把一个人按倒在地上。那人拼命挣扎,但无奈寡不敌众,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光线太暗了。他又像猫儿一样,蹑手蹑脚地往前追了几步。这才看清这是场五对一的较量。那个被抓到的人,已经被装进一个麻袋样的大口袋里,扎牢嘴后,被人抬着一直往街西口走。
朱嘉贵索xing跳下墙头,一路追赶着这些人。看他们到底要把那个袋中人怎么处置。到了西口的一眼井边,他们停下了。抬着那口袋就要往井里扔。口袋里的人,大概也已经意识到危在旦夕了,在拚命地挣扎。
说时迟那时快,朱嘉贵飞身一个侧踹,就把其中一个抬口袋的家伙,踹出去井台外两丈远。另外那个家伙措不及防,大麻袋落地了,咕咚摔在井台上,差点滚到井里。
“小心!”朱嘉贵一个箭步横跨井口,挡住了麻袋。顺势推了一把,麻袋咕噜噜滚下井台,袋中人暂时脱离了险境。
五个壮汉一看,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全都奔朱嘉贵来了,把他围在井口,就开始一场恶斗。
只见朱嘉贵一个旱地拔葱,身体像旋风一样,腾空飞起。跳出五人的包围圈后,不待落地,便飞起一脚,把背对着自己的那个人打落惊吓。只听扑通一声,井水溅起老高,落到井台上。
只听见那个人扑通扑通地挣扎着,杀猪一般,扯着嗓子喊救命。
外面四个人还在继续打斗。
远处奔过来一个矫捷的身影,加入到混战中,嘉贵一看是程府。为了及早结束战斗,把井底那个家伙捞上来。朱嘉贵摸向怀里,拔出了那把花口撸子,朝正纠缠着程府的那个小子脚底下就是一枪,吓得他抱头直蹦。
四个歹人一看,两位好汉身手了得也就罢了,居然还有枪。那还有什么可打的,大势已去了,于是丢下麻袋还有井底那个倒霉蛋,拔腿就朝村外四散开跑了。
朱嘉贵就近敲门,借了根大粗麻绳。提着马灯朝井下喊:“嘿!你可别死啊!别脏了我们这口甜水井。”
井下那人颤着声回道:“大……大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