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即便落魄,也是比他强些的,遂摆正了态度,邀请吕姣去往自己家中。
“多谢。”吕姣忙道。
“不用谢,不用谢。”观这农夫的相貌,看起来颇为憨厚,吕姣和巫童使个眼色令他赶着马车入寨子,她则一路和农夫攀谈,先问些农家琐事,再问询此地的风俗忌讳,最后又问了问距离此地最近的是什么城。
农夫只要知道的就一一作答,吕姣由此得知,他们已经进入晋国国境。
农夫的家是个宽敞的小院子,篱笆围墙,上面攀附了些蓊郁葱葱的藤蔓菜瓜,院子里三间茅草正房,一间棚子,西北角上搭建着鸡笼鸭舍,因是有妇人在的缘故,收拾的倒也干净利索。
“孩儿她娘,我回来了。”农夫推开门便是一声喊。
“回来了。”一道女声从草棚子里传了出来,片刻走出一个头裹灰布巾,身材微丰的妇人,但见这妇人脸色虽焦黄,然五官清秀,唇红齿白,见有客人至忙在围巾上擦擦手热情来迎。
“这是要在咱家借宿的,你去收拾出个干净屋子给客人。”农夫放下锄头嘱咐道。
农妇响亮的答应一声,忙招呼道:“快屋里坐。”
“多谢大嫂。”这一路行来,他们多在农户人家借宿,所遇之农夫农夫多是老实宽厚的,这令吕姣感激不尽,每每临走时都会送上丰厚谢礼。
“阿娘,咱家来客人了?”不一会儿从外面跑来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妞子,这小妞子随了她娘,相貌真好不秀美。
“你又往哪儿疯玩去了,还知道回家啊,饭马上就做好了,快去洗手。”
妇人掖了掖散落下来的发丝,难为情道:“家里女孩不懂规矩,小兄弟莫要见笑。”
“大嫂您这女孩长的可真好看,您有福了。”吕姣恭维道。
“嗨,长的也就还能入眼罢了。”虽如此说,但吕姣明显瞧见这妇人骄傲的挺了挺腰。还偷偷瞥了吕姣一眼,轻微的摇了摇头,那意思仿佛是可惜吕姣脸上长了个烂疔,不然就能与她的女儿怎么样怎么样的,吕姣会心一笑。
若她脸上无烂疔,依晋国惯常的风俗,夜里这女孩就要钻入她的被子里来“待客”了,翌日清晨这家的父母兄长便要要求她将女孩带走了。
这风俗她倒是知道缘故的,晋国乃是军事大国,乐于征战,男丁多半被征调去做士卒了,许多村落里都是女多男少,有些村子为了将村落延续下去,还会要求家里的女儿、媳妇和外来的客人行房,好借种生男。
而像那些远行而来的游侠、剑客、商旅,多半欣然接受,对于男人们来说,从来送上来的鱼腥没有不沾的。
“小兄弟,你脸上这个疔是怎么弄的?我看你五官生的那样好,怎就偏偏长了这么个糟心的东西。”
吕姣假作黯然的摸了摸脸,“从小就有,看了许多巫都不管用,这次就是打算去绛城瞧瞧,我听闻好些大巫都在那里。”
“可不都在那里,都被贵人们供奉着,你无权无势,哪个有真本事的大巫肯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