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冥寒声音带着一抹柔意答应了方疚疚,方疚疚紧紧抱着濮阳冥寒,任由濮阳冥寒身上的鲜血沾了他一身,随后抱着濮阳冥寒想要起来,她要带他,带他去找师傅,她要师傅救他,救他。
方疚疚想要自己别哭的,因为她知道自己哭了,濮阳冥寒也会难过,可是方疚疚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而且还是看着濮阳冥寒这样子,方疚疚怎么可能会控制的住自己的泪水,天知道方疚疚感觉自己整个心脏都快碎了。
那一瞬间明明,她就没有受伤,却感觉自己自己心脏痛的根本没有办法呼吸,连动一下都是吃力的。
方疚疚将濮阳冥寒扶好,想要将濮阳冥寒给背在身上,似乎是突然感觉到什么,濮阳冥寒的脸色赫然变得不好看起来,突然伸出手将方疚疚整个人抱入怀里,方疚疚不明白什么情况,只感觉自己突然被濮阳冥寒紧紧的抱住。
随后她只感觉满脸的湿润,她睁大着眼睛,望着眼前这一幕,只感觉自己的心瞬间像是掏空一般,鲜血从濮阳冥寒的嘴里喷出,落在方疚疚的脸色,血是温的,带着濮阳冥寒的体温,方疚疚回过神,看着濮阳冥寒的身影就要倒下,方疚疚急忙伸出手。
“冥寒…冥寒…冥寒…濮阳冥寒……”
从一开始愣声的呼唤,到最后的呜咽的哭喊,方疚疚摇着濮阳冥寒的身体,濮阳冥寒却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
濮阳冥寒闭着双眼,方疚疚将手放在濮阳冥寒的鼻前,感觉濮阳冥寒那越来越浅的呼吸,方疚疚整个人都急了起来,她是医师,她是医师,她要冷静,她要救他,她要救他。
方疚疚不停对着自己说出这一句,然后颤抖的从手里掏出银针,想要给濮阳冥寒施针,可是方疚疚从头到尾手不停的颤抖根本就完全没有办法,她一定要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对着自己说着。
方疚疚将银针终于插入濮阳冥寒的喉结出,只见针刚入濮阳冥寒的喉咙,一口鲜血就从濮阳冥寒的嘴里吐出,濮阳冥寒的嘴唇开始动作,因为虚弱的缘故,他的声音极其的小声,可是看口型,方疚疚还是看出来了。
她不停的点着头,好,他说的,每一句,每一句她都答应,以后,以后她再也不任性了,她应该听他的,呆在鞠龙山的,不然就不会发生这样子的情况了,他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了对吧!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所以才会想要让她留在鞠龙山。
他没做的一件事情都是为了她好,可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不说清楚,一直以来让她误会成其他的意思。
濮阳冥寒望着方疚疚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她听到了就好了,她答应了就好了,这样就没有什么了。
濮阳冥寒闭上了眼睛,方疚疚望着突然没有了呼吸的濮阳冥寒,方疚疚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伸出手摇晃着濮阳冥寒身体,方疚疚喊着,那一声,“冥寒。我带你回家,你。你醒醒,你醒醒,我马上就带你回家,可你要醒来啊!”
方疚疚整个人都哭成了泪人,方疚疚没有想到,最后濮阳冥寒对她说出的是这句,带他回家,对吗!其实这个一直都是他的愿望对吗,谁知道这个高高在上的九王爷,什么都拥有,却唯独缺少一个家。
父母被自己的亲奶奶害死,朝堂又是那样一个地方,这个人从来都是一个寂寞的人,只是从来没有人懂他!
“啪啪啪!”
方疚疚哭泣着,却突然听到掌声,方疚疚抬起头,这才看到,原来濮阳冥寒身后站着一个老头,那个老头一头白发,长得贼眉鼠眼,这是,方疚疚没有猜错的,这应该是聚集派来对付她的高手。
她说濮阳冥寒刚才为什么突然抱住她,并且飞快的与她换了位置,原来,原来,方疚疚盯着眼前的老头,整个眼睛都成了恨意,她做错了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整个天下都容不下她。
就是一个预言,一个预言而已,她就应该死吗?那好,濮阳冥寒做错了什么,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一定要让他如此,如此,方疚疚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颤抖着。
“妖女,濮阳冥寒都被收拾了,你还猖狂什么,还束手就擒!”
老头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大义凌然,却让方疚疚控制不住的大笑,她笑着,笑着眼前的老头,笑着所有的人民,笑着整个天下,她的声音里有着苍凉,有着嘲讽,有着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