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一眼榻上已然虚弱的兰筠道:“王爷先出去,妾身要陪在姐姐身边。”
萧煦狠狠剜过我一眼,抬脚跨步前去。
外殿,柳长生一把跪拜于萧灏脚前,悲呼道:“奴才冒死禀报,傅常在临产日期尚不足,眼下动了胎气,且胎位又不正,恐怕……。奴才恳请皇上示下,万一不测,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萧灏身子一震,悲愤道:“没用的东西。什么保大人保小孩,朕要你把她们两个都保住了,不然朕让你陪葬!”
柳长生哭道:“奴才知道了,奴才一定尽力而为。”
内殿,兰筠一声高过一声的痛呼此起彼伏。我与紫月自榻沿坐着,紧紧握住她的手,似乎想要传达给她些力量。
柳长生大汗漓淋,一壁做着各种助产的动作,一壁安慰兰筠道:“常在闭紧嘴唇,再使些劲,皇子的头就要出来了。”
我惊惧地望着兰筠身下满是污血的衾被床单,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一声沉沉地痛呼过后,兰筠身子一软,已然昏迷过去。
我心间一痛,抬眼望过去,只见她身下已露出了半个血肉模糊的肉团。
柳长生瘫坐于地,半响,方哭道:“保不住了,奴才就是拼上命也保不住了。”
我脑中轰然一声,眼前就要黑下去。紫月适时撑住我,含泪悲呼道:“你说什么?什么保不住了?”
柳长生抬起死鱼样的眼眸,道:“孩子已然出来了,常在怕是保不住了。”
我眼前一暗,直直倒在了紫月身上。紫月和念奴将我搀扶出了内殿,萧煦一把抱住我,使劲掐住我的人中穴,半响,我耳中轰鸣,慢慢睁开眼睛。
我一把推开萧煦,反身就要冲进内殿。萧煦狠拽一把,将我紧紧搂住怀里,嘶哑着道:“别进去,没用了,她失血过多,只能保孩子。”
我痛呼一声,“不!我要兰姐姐!”
萧灏上来,一双猩红眼眸深深盯着我道:“朕对不起你,朕也想为你保住她。”
我含恨望着他,猛地一把揪住他道:“是你?是你让太医只保孩子的?姐姐若有事,我恨你一辈子。”说着,发疯似的捶打他。
萧煦拽住我,怒吼道:“够了!兰姐姐还在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