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嫌犯的老师吗?”警员问。
“不是。”高珊还是摇头。
警员不耐烦了,低头整了整桌上的文件,道:“找嫌犯的家长或者校方的人来,闲杂人等,无权与嫌犯接触。”说着,站起身就要走。
高珊连忙一把抱住了警员的胳膊,道:“警察先生,警察先生,我是他朋友的姐姐,这次旅行,就我一个家长,我必须要对他们的家里有个交代啊,麻烦您通融一下,让我见见他,问问情况好吗?”
在警局这种动不动就拿感情说事儿的人,对于面前这个老警员来说,早就司空见惯了,他客气地拿脱了高珊的手,以一种程序化的声音说道:“同志,不是我不通融,是局里有规定,我们也没办法,必须要按照章程办事,你还回去赶紧联系嫌犯的家长吧。”
高珊彻底泄气了,她已经软磨硬泡地说了快半个小时了,可面前这大叔,就是铁石心肠,任她怎么说都不肯有一点松动,她叹了口气,道:“好吧,警察先生,那我把电话留给您吧,若是他有什么情况,请您打电话给我,如果他需要衣服或者吃的,也请您告诉我一声,我们会立刻给他送过来的。”
警员点了点头:“好吧。”将桌上的一个便签本拿给了高珊,高珊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灰心丧气地出了警察局。
回到宾馆,已经过了午饭时间,高珊坐在宾馆大厅的沙发上,一想起回去以后就要面对那两尊无情无义的妖怪,她就有种胃抽筋的感觉。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呀?!我都找你半天了!”
坐了一会儿,高珊正在出神,韶冲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一脸焦急地向她走了过来。
高珊回过神,疑惑地看着他,道:“怎么了?你们又出什么事儿了?”
韶冲在高珊身边坐下,将手中的白色信封郑重其事地往高珊手中一送,道:“姐,你看看这个。”
高珊满面狐疑地接过信封,拿在手中观察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方方正正的,她一面启开信封的口子,用拇指和食指探入到信封中,一面问道:“是什么?”
韶冲深深地吸了口,将身子往后一靠,像脱力似的让沙发的背靠拖住自己的上半个身子,一边还用手揉着太阳穴,闭着双眼皱着浓眉,说道:“是我们青异组昨天晚上活动的纪念照片。”
看着他这副似乎累得快要死掉,身心疲惫的样子,让高珊对这一沓子照片立时产生了兴趣,她夹出几张,一张一张地翻阅着,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手也开始颤抖。
又看了四五张,她强自镇定,轻轻地将照片反扣在茶几上,脸上却已经变得面无人色,她拿出包里的矿泉水,快速地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觉得冷静了些,这才推了推依旧半躺在沙发上的韶冲,道:“你都看过了?”
韶冲吸了口气,像是好不容易赞足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坐直了身子,前所未有地认真地朝高珊点了点头,那一刻,高珊只觉得自己面前坐着的,是一个陌生的韶冲,一个成熟,稳重,充满了男子气概的韶冲。
高珊沉吟了一会,看着茶几上被自己反扣着的照片,伸出手,想去拿起来再确认一下,可手刚刚触及照片的边缘,又立刻触电似的缩了回来,她还是没有勇气再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