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月笑得很是舒心。笑够了,才看小莫一眼道:“你觉得师兄这处置可有欠妥之处?可值当老大教训?”
小莫立刻收了笑容,起身肃立:“小弟不敢多嘴。”
燕月点头,小莫果真乖。
外面酷暑已退,晚风清凉。燕月命小九和阿布摆了藤椅在院子里,审小杜。
小杜原本跪得是一身汗,如今只剩下了冷汗。他虽然态度也恭顺。只是脸色苍白,冷汗涔涔,双腿更是颤抖得厉害,也弯曲得厉害。
燕月横刀卧马地坐在藤椅上,小莫侍立一侧,小九与阿布侍立另一侧,看起来更是别具威严。
“上官家的少爷,想来也是在家法板子下熬大的。”燕月淡淡地笑:“不过跪了这几个时辰,便这般不堪了吗?”
小杜没有抬头:“小杜因不遵父命,旬日前被上官家家法所伤,如今伤势未愈,还请盟主大人见谅。”
燕月不由蹙眉。
阿布欠身道:“启禀盟主大人,小杜他双膝伤重……上官家的家法,是要跪火炭的。”
燕月听了不由勃然变色。他起身扶起小杜,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的手撩起小杜的长袍,看见膝盖处氤氲的血迹模糊。
“小杜的命是燕大哥救的,小杜的命就是燕大哥的,小杜,绝不会有负燕大哥。”
小杜闭上了眼睛,热泪流淌。
燕月懊恼得一掌拍落,竟将整个石制的演武台击碎。
小杜的一切,小杜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对燕月不曾有半点隐瞒。
小杜的母亲是上官无伤的妾室,很巧,正是姓慕容。原本是很得上官无伤疼爱的,只是为阮氏所忌,才逼得小杜离家远走,小杜的娘也在上官府中带发修行。
这次,阮氏正是以慕容氏的安危相要挟,要小杜利用在天盟的职务之便,为上官家偷运一批货物入京。
小杜拒绝了。上官无伤招小杜返家。小杜带着半条命,又逃回天盟。
小杜只求燕月,无论如何要救他娘一命。
燕月拍着小杜的肩膀道:“小杜不负燕月,燕月也绝不负兄弟。”
燕月带小莫连夜赶回大明湖,将已经安寝的小卿吵了起来。
“燕月赢了。”燕月不顾小卿还有些睡眼朦胧,直闯小卿的卧房:“小杜他没有半字相瞒。”
小莫跟在后面阻拦不及,只得连连向老大告罪:“请师兄原谅燕月师兄不敬之处,原谅小莫放肆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