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壁欠身不语,有些心虚。没法子,大哥要打龙夜,没人敢拦,他也不敢劝,只好再舍了龙星去,龙星怎么也比龙夜抗打。
“你去采薇堂教训小卿,一百藤杖,再加罚一百戒尺,将谨言慎行这四个字,让他给我牢记在心里。”
“是。”龙壁忙领命。
“罚过了,也不必急着来谢罚,直接关入石室思过。”龙城微顿了下:“就用坝上的规矩。”
“是。”龙壁再欠身,领命而去。
用坝上规矩的意思,就是要跪荆棘。龙壁心下叹气,看来寒日峰上的荆棘是注定长不茂盛了。想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动,便是小卿都赏了跪荆棘,那龙夜和龙星又岂能好过了。
想到这里,龙壁忙招手让辕门处侍立的燕东、燕南过来:“去寒日峰多砍些荆棘来备用。”
“是。”燕东、燕南躬身领命,心中都有几分恻然。
砍荆棘来备用,当然不是观赏也不是用来吃的,当然是用来跪的。两人都知道五叔、六叔和小卿师兄正跪侯的事情,那么这些荆棘当然也是为他们准备的。
龙壁又一次自作主张。龙壁觉得,跪荆棘总比跪碎瓷片强。跪碎瓷片的痛楚实在比跪荆棘要苦楚得多了。
龙城走进静思堂的时候,阳光已经又暖暖地照在了龙夜和龙星身上。
龙星倒还好些。龙夜已经是跪得四肢发软,口干舌燥了。他们一路匆忙赶回大明湖,一天一夜水米未进,如今又跪了半天一夜,龙夜还没昏过去,已经觉得是到了极限了。
先听到龙城脚步声的,当然是龙星。
龙星曾无数次跪在这里等待大哥的到来,等待大哥即将加诸在自己身上的捶楚和痛楚,所以,他对大哥踏入这院子的脚步声,尤为敏感和熟悉。
“大哥。”龙星微垂头,问安。
龙夜蓦地惊觉:“大哥。”他也喊了一声,难免有些颤抖。
“这会儿知道怕了。”龙城的声音很冷:“去奉藤杖过来。”
果真,不用辩驳,也没有机会辩驳,大哥就只是要打自己了。
龙夜跪了一夜,无数次想像着大哥第一句话会跟自己说什么?然后自然要怎样回,才能让大哥有那么一点点不生气。
可是,大哥看起来并不怎么生气,只是冷肃。龙夜就更惴惴然。
“大哥息怒。”龙星出声。
“啪”地一声,龙城一个耳光落在龙星脸上,便将龙星打倒在地:“想讨打,也不用急在这一时。院子里跪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