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骆嘉心的脸顿时僵了一下。
随即又想,这是我自作自受,自作孽,自作死,活该,怨不得人。
“嗯,现在情绪来了。”安逸见到骆嘉心这表情,淡道:“现在能说了么?说我想听的话。”
骆嘉心沉默,垂着眼,却很久没有开口。
激将法对她来说不再是百试百灵的,骆嘉心不停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再跟安逸有任何瓜葛,这一年半来,她都已经做好单身一辈子的准备了。
终于,窗外飘了雪,门廊里发出了圣诞节的音乐声,有小孩跑来跑去笑叫着的声音,骆嘉心缓缓开了口:“安逸,圣诞节快乐啊。”
“谢谢,但我现在不快乐。”
“……安逸,你知道我昨晚为什么会住院吗?”骆嘉心平静的开口,脸上再没有那种装出来的兴奋,显然真的被安逸的一句话搞来了情绪:“因为陈梦怀孕了,五六个月吧,我一进门,就看见她坐在我家沙发上对我妈颐指气使,是我爸的孩子,但这些我能承受,毕竟之前也碰见过么,还让她流产了。我生病发烧,是因为陈梦的话,她说刘达志死了,因为我当时一句话,他在去陈梦老家的路上发生了车祸,她还说那场火是她做的。”
安逸眉头猛地蹙起。
骆嘉心低着头,没有看到安逸脸上出现的如此明显的表情,继续道:“我还记得当时我刚发现我家煤气罐泄漏,就接到了陈梦在人|流手术室外的电话,她问我在做什么,我就说正要找人修。陈梦知道我家在哪,也知道我家煤气罐有问题,之后就出了事。”
骆嘉心这时忽地抬头,直直的盯着安逸:“但是安逸,你这种人,如果我出了事,你一定会去查那天的情况。那你为什么没有查到陈梦?甚至之后都没有人再提起那场事故?你查到了谁身上?你又为谁压下了这件事?还有安跃霄,我外婆去世究竟跟安跃霄有没有关系,你最清楚!但你仍然压了下来!就单单这两件事,你觉着我现在还能跟以前一样面对你?安逸,我走之前说的那话,现在我回来了,还是一样没有改变,我恨你。”
骆嘉心说到这里,因为激动,身体有些颤抖,连那张本就看起来有些怪的脸,也变得狰狞。
安逸动了动嘴唇,似乎要说什么,但看到骆嘉心要哭了的样子,终究没有开口。
骆嘉心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淡道:“安逸,既然你要结婚了,现在又是准爸爸,以后还是别再跟我面前晃悠了,心烦。”
安逸以前跟骆嘉心相处时,就不喜欢这样的气氛。
现在也一样,踹了她床架一脚,凉凉开口:“那孩子不是我的。”
接着起身往外走,碰到门把手时,停了下来,淡道:“我没跟钟瑾做过,但钟瑾怀孕说是我的,我带她去做了DNA检测,结果却是我的,我现在还没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半年前,我做了一个切除良性肿瘤的手术,胃部,你仍旧没有回来。之后做好了遇不上我看着顺眼的女人就不结婚的准备,但后来钟瑾怀孕了,我就想那就让她生下来吧,没老婆带着小孩一起生活也挺好,省着老后孤单。至于订婚,是不让钟瑾动流产的念头的策略,就这样。”
骆嘉心听到安逸说做了切除良性肿瘤的手术时,就已经心惊,这时终于忍不住回头,却只看到被关上的门。
哦,安逸又被她气走了……
挺好,都离她远点儿吧。
她就是天生的天煞孤星。
妈没了,姥走了,爹外遇,自己又毁容。
啊,她骆嘉心上辈子是做了多少缺德事呢,这辈子要这样受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