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嘉心住二十三楼,2301室,出电梯门右转,安逸敲门。
里面半晌没动静。
安逸再按门铃。
片刻后,响起叮叮当当乱七八糟的声音,像是瓶瓶罐罐以及撞到桌子桌角的动静,接着听到熟悉的却鼻音厚重的音调:“你怎么没带钥匙嘛?”竟然还带了点儿撒娇的味道。
接着门开。
安逸的笑容有片刻的僵顿,过了会儿才歪头笑问:“你问谁没带钥匙呢?”
骆嘉心:“……”
骆嘉心今天的状态,简直了,比大婶还大婶,就比那乡下刚撒完菜籽儿的农妇。
披头散发,一打眼就是好几天没有洗过,脑顶头发已经油到贴着头皮,脸边头发已经打柳儿,发梢打着结。
眼睛臃肿,变成了单眼皮,比原来的双眼皮大眼睛小了一半。
脸蛋发红,嘴唇却没有血色。
浑身裹着兔斯基毛毯,光着脚丫。
骆嘉心看清楚门前之人,脸色猛地一变,下意识要关门,安逸脚尖迅速挡着门,探身进来,安逸抬手便试探着她脑门的温度,明显发烧了。
安逸皱眉问:“发生什么事了?只是感冒发烧?”
骆嘉心摇头,接着就往外推他:“你你你你来干啥来了,还大半夜来的,赶紧走走走,不欢迎你!”
安逸面容严肃,胸膛硬邦邦的,骆嘉心本来就一脸病容,更是没有力气推动安逸半厘。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竟然满脑袋开始流汗,脸都紫了。
“别闹了。”安逸轻松将她两只手固定到她身后,低头问她:“我问你话呢骆嘉心,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把自己折磨成这鬼德行?。”
骆嘉心一声不吭的,突然用脑袋去撞他下巴,一下下的,也不嫌脑门疼,边撞边往门外挤安逸。
安逸被骆嘉心这固执的熊样儿给逗笑了,像哄个小孩似的拉住她手,拽她往浴室走。
推开浴室门,安逸看也不看的说:“进去洗个澡,别跟我说感冒不能洗澡的话,我在这呢,肯定一晚就让你没病没灾儿的好利索。”
说着关上门,左右看了看,外套扔在沙发上,进了厨房,露胳膊往袖子,煮粥,独家秘方,专治感冒发烧头疼,一碗下肚,保管药到病除。
而这会儿,骆嘉心披着毛毯,蹲在浴室里,咬着嘴唇儿,都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