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嘉心:“……”
或许也有那么点儿想倾诉吧,也有那么点儿想把邵正沣跟她的情况解释清楚吧,骆嘉心睁开眼,直愣愣的看着床头电脑桌腿儿,犹豫了片刻,就吐出了词儿。
“我闺蜜怀孕了。
不是她男朋友的。
是我爸的。
我就想啊,他明明知道我在哪工作,也不可能不知道陈梦是我的同事,但他还是做了。他做出这样的事,还让我以后怎么喊他爸呢。
还有那天在酒店的事,大半夜在酒店里碰见,现在想想,多奇怪啊,我当时竟然还没察觉到。
陈梦当时在客房里等他吧,怪不得只是转身的功夫,他就能给你送过来一盒避|孕|套呢。
五十多岁的人了,我恶心。
安逸,我恶心。
甚至恶心这个社会。”
骆嘉心说的十分平静,平静的像在说别人的事,音腔里不带一丝感情,平静的让安逸的呼吸变得缓慢。
绕过床,安逸蹲在骆嘉心床头,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像在安抚一只抖着身子可怜巴差的贵宾犬。
骆嘉心睁开眼,眼底一片湿痕。笑了笑,鼻音浓重:“头发脏,摸你一手油。”
安逸难得没有开口损她,无所谓的收了收,漫不经心的给她掖着被子:“洗呗。”
骆嘉心突然问:“我现在是不是特丑?”
“丑,没发现我都不看你了么。”
骆嘉心忽然乐了,乐了好半晌,才咳了三四声停下笑,再开口时声音变得沙哑,问他:“安逸,你说我是不是你见过的最没有正能量的人?这日子过的,不是外婆去世,就是老爸外遇,现在客厅里还站着前男友,卧室里还蹲着相亲对象。”
安逸看了她良久,久到花落花开,久到骆嘉心药劲儿上来困得睁不开眼。
安逸的声音慵懒而认真:“你和邵正沣的关系,我不问了。你说你不是吃回头草走回头路的人,我信。这是种对你无条件的信任,当今社会可没几个男人能做到。另外由于之前我们没确定过关系,所以现在确定关系就不算你言而无实。所以骆嘉心,现在蹲你面前的,是你现男友,如何?”
骆嘉心呆。
呆了好半天。
安逸盘腿坐在地上,撑着下巴,一下拍她的脸:“醒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