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冢并没有接百里的话,他看起来还是有些不自在,百里发现这点后立刻贴心地拿出了手机,装模作样地看了眼时间,冲手冢粲然一笑。
“之前说只耽误手冢你二十分钟呢,没想到现在都这么久了,实在是抱歉。”
“没什么,”手冢立刻打断了百里的话,“百里你——”
“叫白泽就好啦,”百里冲手冢摇了摇手指,神色越发轻松调皮起来,“既然你要规定我怎么叫你,那我也一样有这个资格。”
“……白泽,”手冢在迟疑了片刻后,飞快地念出了百里的名字,“之前的事情,是我冒犯了,你无须对我道歉。”
“既然手冢你这么说……我很高兴。”
百里笑得灿烂,但她在这一刻的感慨,这辈子的手冢是绝对不会了解的。
在上辈子,百里曾无数次听过手冢念出她的名字,可那又怎么样呢?在欧美的社会背景下,平辈的人直呼其名,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啊,哪怕他们两个都是亚洲人也一样。
百里到现在都记得当时手冢念她名字时的语气和表情,那其中往往带着公式化的热情,从头到尾,都是百里并不想要的热络和感谢,不过是球员和球迷的一种互动。
她想要的,明明是更亲昵的,更私人的,更能让她显得与众不同的,特别的呼喊。
就好像——现在的这样。
百里说完话后扬手叫人过来买单,并且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手冢要请客的想法。很快两人又回到了商场的走廊上,青峰早已不见踪影,百里看手冢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然后扭过头,一脸认真,以一种再自然不过的态度看向百里。
“你怎么回家?”
“欸?!”一时的震惊甚至让女生不由自主地定住了身形,她压下自己心中隐隐浮起的“莫非手冢要送我回家”的不切实渴望,很快就把那句问话解读成了“看来手冢是要送我去车站”的最大可能性。
送到车站也很不错啊,百里几乎想开心地在原地转三圈了,她摆出一副认真思索的模样想了几秒钟,伸手指向两人左手边的方向。
“我可以坐地铁回家,应该是商场对面的那个车站。
“唔,你说那个车站啊,我也可以从那边走,一起过去吧。”
“哎呀,竟然是部长大人——喂喂,这只是一种强调而已!别瞪我,”百里一边解释一边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竟然是手冢‘送’我去车站,我这个校报记者也算是滥用职权咯?”
手冢并没有理百里,只是带着无奈的神色看了她一眼,甚至还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