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璋被憋得内伤,偏偏他现在还真是有口难辩,索性,他也不为此发愁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裴大少不动脑子的过日子也很久了。
裴璋回头看江皑:“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江皑指了指裴璋面前的饮料:“……这个,是我的杯子。”
“……”
“算了,反正我一点也不介意。”江皑认认真真地说,然后低下头,咬着吸管,呲啦呲啦地吸干了杯底最后一点液体。
“……”
……
最后的最后,裴璋扔掉了他的小伙伴Tom(江皑),夺路而逃。
他在马路上拦了的士,催着司机快一点,再快一点。过了将近一刻钟,裴璋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有多么可笑,简直像是初入情场的小鸡仔一样,简直有违他心理年龄28岁的脸面。裴璋又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司机停车,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回到了住所。
初冬的天总是暗得很快,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已经开始下起了小雪,冷冷的风吹拂到了裴璋的脸上,让他冷静下来。
好吧,不自欺欺人。
不管江皑这个人本身有多坑爹,但他确实在追求自己。而另一方面,裴璋对庄泽阳也是心若死灰。他没有任何义务,吊死在庄泽阳的这棵树上。综合看来,江皑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这样想着,裴璋往前走了几步,转过拐角,忽然就看见,在昏黄的灯光下,在这一年冬天的第一场雪的那个时刻,一个消瘦的人影站在门口。他背着几乎有半个身子那么大的吉他,头发和睫毛上都粘着雪粒。他比两个月前要消瘦了一些,同时也白净了点,逆着光,站姿美得就像一首诗。
那是庄泽阳。
上辈子,无数次,他都是这样沉默地,站着,等待着裴璋归来。
裴璋受到了致命一击。
他一定是上辈子欠了这个家伙的……不不不,说不定不止一辈子,而是很多个上辈子都欠着。
裴璋想,不然,老天爷怎么狠得下心,让这家伙来来回回地往他心头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