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延成看到裴璋就笑了,拍拍床的边缘,示意他坐下来。
“你还真狠。”陶延成第一句话就是吐槽,“以前以为你是情圣,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你在想什么了。真想把庄泽阳往娱乐圈引?——别给我装不知道哪儿有多乱。”
“……不然呢?”裴璋能只手遮天的也就那么小一块地盘,“除了这儿,我还有哪儿能让人生就生,让人死就死的?——其实我挺变态的,有时候想,把他捧到高处又扯下来,摔得他万劫不复,然后跪在我面前唱征服。”
裴璋难得在陶延成面前吐露了一部分的想法,这些话他还真只敢和陶延成说。说来奇怪,明明陶延成的家庭是几人中最不和谐的,但陶延成的性格却长成了小白兔,会天真无邪地把裴璋的话当玩笑——换任何一个人来,都能听出里面深藏的恨意。
陶延成果然没当真:“得了吧,你哪儿舍得伤他一根寒毛。而且,抓住我给你创造的机会。”
“啥。”
“我把你从小到大,所有对庄泽阳的默默付出都和他说了。”陶延成吐出苹果籽,“人心都是肉长的。而且,庄泽阳还真挺会照顾人,细心,刚好和你互补。”
“……我能说我一点都不感激你么?”
裴璋整个人都快给陶延成跪了,一想到他整个中二时期的黑历史,各种斯托卡一样的行为都被翻出来——而且还是被正主知道,他连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裴璋原本低落的心情也被冲散了。
陶延成对一切都一无所知,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福气:“原来不看好庄泽阳的。只是当时谁也不好泼你的冷水……不过现在看来,你跟他不亏。”
“你果然眼神不好。”
“啥?”
裴璋嘴角抽搐:“我不但亏了,还亏大了,亏死了。”
裴璋说这句话的时候,忘记压低音量,直接把庄泽阳吵醒了,他淡淡地看了一眼裴璋,脸上没什么表情,白天参加特训,晚上照顾两个病人,就算是铁打的人也累了。裴璋最后一句话被他清清楚楚地听在耳里,但庄泽阳平静地如同没听到。
原本就没在乎过的感情,失去也没什么好遗憾。
庄泽阳看了看挂着的钟,对裴璋说:“我还要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就要搬到公司里,封闭式训练。我妈妈……”
“我会找专人照顾她的。”裴璋说,然后对陶延成翻了个白眼,“当然,还有这个傻逼。”
无辜受牵连的陶延成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