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任冷笑一声:“你当这世间真的有海螺姑娘?苏真,你能走到今天,有多少次是她救你,有多少次是她在助你,想必你自己都没数过。
而如今,你看看你,你再看看她!你看看你自己玉树临风的样子,你再看看她的模样,你心中可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忏悔?”
“即便如此,她也不该……”
“不该什么?”秦任讽刺地看了一眼苏真,眼中全是不可置信:“不该做邪修?你以为她就应该等你等到死,等你等到天荒地老,然后在你偶然想起的某一天去她的坟头给她烧上三柱香吗?!
苏真,我真不知道你还有这般薄情寡义忘恩负义的一面,何为正,何为邪?你可知道怜天殿的那个什么清少和他一起死的那几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入秘境四层之时便撞见他们在强迫女子双修,并且吸光了那女修士的精气!打着正道的旗号行那苟且之时就是正,而这为天下女修士除了害的花瑶就是邪?
人吃肉就是正,狮子吃人就是邪?
你们这一群满口仁义道德,为了不交出一张破藏宝图,打着什么匡扶正义的旗号让百姓受苦的牛鼻子老道就是正,为了自己心爱之人不惜自毁容貌不惜身负重伤的花瑶就是邪?若是如此就是所谓正道,如此就是所谓光明,所谓浩气,那这样的正道,我秦任还真不稀罕!”
这话在几个前辈面前说来并无影响,他们道心已定,可在下面那些小弟子来说,秦任的话犹如醍醐灌顶,似是在向他们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们透过那门,似乎看到了其他的一些东西。
而那虚无缥缈的正邪之分,这些弟子看得到却看不清,此时在他们眼中最为清晰的,是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眼神凌厉地傲然站在了苍穹之上,一身红衣抵得上世间最美的骄阳似火,纵使用尽他们此生学来的所有词汇,也无法形容此刻女子的傲然风骨。
如果这就是正道,那我宁愿不要。
这句话,让所有人为之一颤,这般直白简单的做人方式,让许多人心中有些羞愧。
她就是她,那个从尧国出来的一匹黑马,那个搅乱了穷奇大陆这滩浑水的女子,她做人的方式,一直都是如此,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
这时,纵使是怜天殿主也是一张老脸已经挂不住,他心中惊讶更甚,没想到怜天殿百年的隐忍与暗藏着的真相却被此女子一语点破,此时他心中,秦任就好像一个定时炸弹,必除不可。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做过那些事?”
秦任摇头:“我没有,你想如何?”
他冷冷一笑:“哼,胡言乱语,好一张伶牙俐齿,竟颠倒是非黑白!徐长峰,你灵虚派可真是出了个好弟子!”
秦任面无表情看向他,又看了看徐长峰那一脸为难之色,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向了李忘尘。
她在空中,凌空而跪,对着李忘尘磕了三个头。
虽然说是在空中,这三个头也不响也不痛,可她的表情,却让所有人都觉得,她的肩膀上,承载着千斤之重。
“师父,弟子不孝,自始终也未能为师父排忧解难,如今事已至此,请师父准我脱离灵虚派,将我逐出师们!”
怜天殿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若是秦任能够脱离灵虚派,那么今日秦任必葬在他手中,如此一来,怜天殿的名声与秘密都会保住了,或许还会因为擒了妖孽同党秦任而博个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