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盏茶的功夫,马车骤然停下,便听车外有声尖细地声音传来:“容王府到。”
容卿月扶着容王妃下了马车,如同每次一般,无数视线向这里集聚,容卿月嘴角勾起一抹讽刺,被众人审视的目光还真是不舒坦!
容王府也扶着容老王爷下了马车,此时已走上前来,“进去吧。”老王爷扫了一圈四面八方的视线,鄙夷地嗤了声。
容卿月一点头,见父王已将娘揽在身边,也没多言,转身走进宫门。
宫门之下,她一袭白衣,绝美出尘,风吹长袖,身影笔直如松竹,气质如仙,三分桀骜七分清冷的缓步而行。
宫门之外,众千金依是一袭白衣,妖娆妩媚,端庄艳丽,素雅如菊,温柔如水,身姿气质各不相同。
“月丫头,你来了。”皇帝仍是那日所见的一身太子时深紫色的衣裳,脸色有些蜡黄,眼窝深陷,眼底一片黑影,倒像是寝食难安,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模样。
容卿月却一眼看出来,启用长生丹的人,时日无多!看来,有些事情已不需要她出手!
淡然地看了皇帝一眼,这是第二次听她叫月丫头,不知为何,心底还是有一丝的触动。
点了点头,轻淡道:“皇上。”目光扫视四周,整座皇宫入目皆是一片白色素裹,就像是寒冬腊月里的皑皑白雪,风吹起,几条白色长绸轻荡,又落。皇子们的蟒袍上同大臣们一样,外罩了一袭白衣,命妇千金们亦是白衣,无一例外,恭敬地垂首站在一旁。
唯有她是站在皇帝面前,倒显得有几分突兀了。
“五公主到。”一声尖细地声音拉回容卿月的视线。
没有日渐憔悴消瘦,只是眼眶红肿,心情低落,可见也为姑姑伤心了好久。
君梦翎抬头便见容卿月含笑望着她,快走了几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握着她的手,刚要安慰,容卿月就道:“我知道,姑姑希望我们都好。”
“恩,”君梦翎点着头,俏丽的小脸上多了分成熟,多了分稳重。有些人终究要长大,终究要看透世事,终究…不自己!
“丫头,为皇后盖棺吧!”皇帝声音极低,却透着几分威严,也拉回了众人的视线。
“好,”容卿月直视着皇帝,对看半晌,一点头,便见皇后的棺木从长乐宫内被抬了出来,棺木是极好的,天下间少有的紫楠木,周边放着冰砖以保存尸身,容卿月想着老皇帝这表面功夫倒是做的极好,若是过几日便自立皇后也算是堵着了天下悠悠众口。
余光扫了眼众人的眼光,面容清淡的走上前,轻风扬起长袖,翩翩欲仙。
君翊绝眸子眯了眯,却是闭口不言。
容卿月见姑姑一袭皇后正装,宫装上绣着一只金色凤凰,欲展翅翱翔,而姑姑此刻一脸安然的躺在其中。容卿月嘴角轻扯起一抹淡笑,一手扶着棺木,一手抬起一旁的棺盖,轻声道:“姑姑,这天下间在也不值得你留恋,走好!”扶着棺木的手一松,将棺盖盖在棺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