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苦,每天都要去值班,本来就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医生,还没有考研,经验更不丰富。她在医院也只能干一些很简单的事,单薄的工资光光是负担然然的费用和房租就已经剩的不多了。她又倔强的可以,每次他偷偷将钱打给她,或是塞在她衣兜里,她总能找出来还给他,一分都不愿意接受。
她说:然然是我的宝贝,我会好好照顾他。
她说: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可怜,她只是把他对她的好当做了对孩子的爱,对她的可怜。他生气了,怒气顿时上眼,摔门而出。
那天,他一句话都没说,就那样离开了她的家。
其实他并没有走,只是在她家楼下的亭子里睡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还被出门上班的她发现了。她把钥匙给他,叫他上去好好睡一觉。
后来,他终是鼓起了勇气,吃饭时,没头没脑的说:我是然然的大伯。
她当时一愣,还好笑的伸手探他的额头,说:你是还在做梦吗?虽然我家宝贝是很可爱,可是你也不要编这样的笑话啊!冷死了……
他享受着她掌心的温暖,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我是然然的大伯。
她顿时脸就绷了,他知道她在害怕,害怕他说的是真的,其实她就是那样,明明脆弱敏感,可总是将自己用坚强掩饰,不让别人有机会去触碰她的心。
他不放过她,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做检查,你是医生应该能懂。
她藏在衣袖中的手颤着,他发现了那跟着颤着衣袖,心里一阵不忍,便偏开了头。
当所有的证据都表明他是然然的大伯时,她颓然的坐在板凳上,不置一言。
他静静地陪着她,许久。
她问:你是不是来抢走孩子的?
他回道:不是。
她很在乎那个孩子,很怕他抢回那个孩子,甚至他跟她保证,发誓,都不能将她的担忧害怕抹去。
他找了一个自以为可以说服她也可以说服他自己的借口:宝宝需要一个完整的家,需要一个妈。
后来他终于进了她的小家,然然叫她妈咪,叫他阳爸。他辞退了美国的职位,回了国内发展,为她找了新的学校,看着她在事业上奋斗,他像个小男人一样呆在家了,接送然然,只是偶尔才会去公司。
他们就像是一家人,幸福的一家人。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时光可以停止,他愿意就停留在那几年,有她,有他,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