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先生,我不能动,浑身都不舒服,你亲亲我好吗?”
韩殷闻言,默默的俯下|身子温柔的亲上苏辰溪的眼睛久久不愿离开。也许是感受到对方的脉脉温情,苏辰溪只觉得这一刻比任何时候都要委屈,加上身上绵延不止的疼痛,眼泪刷拉拉的就流下来。
“韩先生,后天要开学了,我没有请假……”
“韩先生,我又让爸爸妈妈担心了,我觉得自己好幼稚……”
“韩先生,你这次不许走,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韩先生,你以后别这样了好不好,我很担心你……”
……
韩殷坐在病床前用双手握住苏辰溪没有受伤的右手,将脸贴上去,仿佛这样就能给予对方力量。
没有人知道韩殷有多后悔。
冷漠,执拗,不近人情,脾气暴躁,恃才傲物,在遇见苏辰溪以前他根本就不觉得这些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性格是缺点。
他有钱,有才,还有韩家做背景,即使他是个杀人犯,变态狂,奸|淫|妇女的渣滓都会有人前仆后继的舔着脸巴结他。
他从来都只做自己想做的事,谁都阻拦不了,谁的劝都不听。别人怎么想他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生死与他无关,什么爱心,善心这类的东西别指望能在他身上找到。
就因为这样,他错过了解救苏辰溪的最佳时机。
他明明早就路过了那条偏僻的小巷,却因为天性冷漠不想理会这些腌臜事选择视而不见。要不是因为找不到苏辰溪而原路返回时晃眼看见了跌落在地的属于苏辰溪的手表……
看着渐渐睡熟不再撒娇的苏辰溪,韩殷将自己的脸埋在苏辰溪的手心,温热的液体缓缓顺着手心的纹理流到洁白的被单上。
明明知道自己的精神状况很不好,明明知道失去理智的时候会给对方带来多大的危险,明明已经伤害过对方一次却还自以为是觉得自己能靠意志击败幻觉……
听到薛灿说苏辰溪的左手半数神经被切断,如果手术不顺利,后期恢复不好很可能会导致习惯性痉挛,肌无力,甚至再也举不起任何东西的时候,他心里的痛苦不比当初听到母亲被继母害死的消息少。
这么好的孩子,自己怎么忍心再伤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