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澜:“前前后后,一共三百两就搞定了。”
秦慕川:“黄金?”
顾秋澜:“哪能那么贵啊,白银而已。”
秦慕川再次默默远眺,他从未想过身为醉香楼头牌的茵茵身价竟然如此便宜。
“巧云说了,十两银子能买上一头好牛,耕好几亩的地呢。茵茵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却花了三十头牛的价钱,其实还是贵了些。若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她说她还可以往下压价。”
“所以结果就是你们走后,老鸨子一腔怒火全部撒到茵茵头上了。”秦慕川突然有些同情佘茵茵的,她到底是那只眼睛出了问题,竟然看中顾秋澜这种做事不过脑子的人,就因为武功高?
“可是……”顾秋澜也没想到那么多,“民籍不是改过来了吗?我以前也没帮人赎过身,这种事实在没经验啊。夫君,难道其中还有其他过程,你说来听听。”
“当然不仅仅只是改籍那么简单。凡是楼子里的姑娘在离开楼子之前还要还清恩情债,以及……”秦慕川说到一半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为什么感觉他对这里面的门路门清儿一样。顾秋澜还用着一种十分好奇的目光看着他,“接着说啊,还有什么?”
他娘的!
秦慕川猛灌了几口小酒:“总之蛇有蛇路,鼠有鼠道,三教九流之辈也有自己折磨人的方式。不一定是明面上的,耍几个阴招照样将人折磨的生不如死,还让你挑不出刺来。”
茵茵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看着秦慕川的眼神颇有一种我辈中人的意思。
“回京后,茵茵便想着去普通绣楼找些活计,以便度日。不曾想绣楼一听是我去,便闭门谢客。一开始也没太在意,后来去了好几个地方都是这样的结果,怕是老妈妈对她们都打过招呼了。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没必要为了一个楼子里出来的女人得罪人。”
“妈的!”顾秋澜心里骂了一声,“等老子回去后好好和他们再打一遍招呼!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茵茵苦笑:“不知道呢。今日前来送夫人,夫人走后,我……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京城是呆不下去了,也不知老家里还有没有人。”
秦慕川见她这模样也有些同情,茵茵的情况他是了解的。她爹娘死得早,是被赌鬼舅舅卖进醉香楼的抵债的,若是回老家投奔亲戚……那些个不是东西的杂种,还不知要使出什么阴险招数来!
顾秋澜当即道:“你不是说此去燕州路途遥远,这队伍中又没女眷怕我无聊么,若是不嫌燕州苦寒,不如跟我们一去?”
“我?”茵茵有些不可置信,虽然她来之前的确存了奢望,可没想到顾秋澜真的提出来了。正笑得开心,秦慕川立刻插话:“不可!小爷我是去办差的,带个你已经够让人说道的,再带她?你家小爷还要不要名声了!”
“夫君你的名声其实也不怎样。”顾秋澜毫不避讳,“再说了,让茵茵扮作丫鬟不就行了。出门前娘可是说过了,前院的事儿夫君做主,后宅关于女人的事都是我说了算。茵茵跟着我们一去,就这么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