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她没有能力去争,是她不想,她觉得没意义,为了那些身外物再一次把自己卷进丑陋的人性漩涡,太不值,外面有广阔的天空,安静的生活,她终于学会,人要善待自己。况且,她觉得老天待她也不薄,已经给了她最珍贵的礼物。她可不想像苏梅那样,在自己孩子心里留下深深的阴影,她希望她的孩子有平淡简单的快乐。
她出去的时候,太阳正好,暖暖的,寒冷的心似乎也一点一点暖起来,感觉天很高,地很广,原来,卸了身上的枷锁竟是这样的自由的感觉。
“若涵。”低沉轻缓的声音,带了几分试探,不知她会不会想见到自己。
江若涵转眸,韩进站在酒店花园花架下,光线从他侧面打下来,恍惚如第一次遇见他的情景,他也这样站在花下,俊朗灼眼,她却不再是当初那个情窦初开红鸾心动的少女。
她走向他,或许,她该跟他说声对不起,毕竟她用了那么不光彩的手段对付他。
韩进站在原地不动,望着她,胸襟起伏。
江若涵在他面前站定,“今天的结果,你一早就知道,对吗?”她笑起来,好似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你提醒我了,是我不相信,我也不后悔。”
“只要你要,属于你的,谁也抢不走!”韩进开口,所有的事都在他掌握,只要她一句话,什么小三私生子,有遗嘱又怎么样,统统滚蛋,他多希望她能依赖他。
江若涵摇头,“你没必要替我做什么,就算我不恨你了,我们,也不可能再有什么交集。我不恨你,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还累,自己虐自己太傻。”
韩进眨了眼睛,敛去伤意,“孩子怎么办?我是孩子的爸爸。”
江若涵最不想面对这个问题,终究还是不可能避免。
“等到他有自主选择能力的时候,我会告诉他,关于爸爸的事,我尊重他的选择。”
“这太残忍,太不公平。”
“世间的事,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韩进握紧她肩膀,“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那表情,她现在如果说让他死,他都会去。
“我累了。”简单的三个字打碎韩进所有的期望。
江若涵看着他,“韩氏的假税票是我放进去的,我想,你应该也猜到了,我现在就可以跟你去澄清,秦博云这次不会随便罢手,如有必要,我可以出面指证他,这样,虽不能判他的罪,起码会让他乱一阵,算是亡羊补牢,不算晚吧。”
“秦博云我会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我不乞求你能一下改变心意,只求你能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