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等什么?来吧。”卞学道看过来,嘴角噙着一丝再明显不过的轻蔑。
李俊赫没有说话,握着姜俊肩膀的手却猛然用力,姜俊吃痛,挣了挣,没有挣开。
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姜俊也觉得自己该做点儿什么。
“你刚才不是说约了个导演谈事情吗?”姜俊看着面色铁青的李俊赫说:“快别耽搁了,迟到可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
李俊赫强笑了笑,凑到姜俊耳边,极暧昧的低语:“等着我,谈完了事我就回来找你。”说完,又在姜俊唇上印下一个轻吻,潇洒的转身,开门走了。
姜俊知道,李俊赫只是虚张声势,他不会再回来了。
又是“滴滴”两声,门自动锁上了。
姜俊一口气舒到一半,却撞上卞学道杂揉着愤怒和厌恶的视线,剩下的半口气又咕咚咽了下去。
“两年了,你怎么能一点儿都没变?”卞学道冷声讥讽,“不对,你变了,变得更下-贱,更让人恶心。”
一再被羞-辱,姜俊竟然连丁点儿的愤怒都没有,或许潜意识里,他总以为卞学道羞-辱的是另一个姜俊,所以才能表现的如此淡定从容。
姜俊弯腰脱了鞋,径直走到卞学道身边,拿起红酒瓶凑到嘴边牛饮了两口,把酒瓶子往桌上“啪”的一放,才轻笑着说道:“既然我那么下-贱那么让人恶心,社长为什么还要巴巴的跑到我跟前儿来折磨自己呢?或许,社长有自虐的倾向吗?”
这嘴回的,真心有质量啊。姜俊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三十二个赞。
这一番挤兑,卞学道却不见动怒,放下已然空了的酒杯,伸手握住红酒瓶,缓缓站起身来。
姜俊原以为他是要往空酒杯里倒酒,却不料方向一转,卞学道突然抬手把红酒瓶举了起来。不等姜俊反应过来,暗红色的液体已经兜头淋了下来,仿佛下了一场红雨。
“我没有自虐的习惯,倒有点儿喜欢虐人,尤其喜欢虐那些到处发-骚的贱-人,比如,你。”卞学道一边往姜俊头上淋着酒,一边冷笑着说道:“让我来帮你洗个红酒浴,遮遮身上的骚气。”
红酒漫过睫毛流进眼里,蛰的他眼睛又涩又疼,泪意汹涌。
对于语言暴力能够做到无动于衷的姜俊,这下却兀的出离愤怒了。
姜俊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酒,嗤笑道:“社长一口一个‘贱-人\'的叫我,其实在我看来,真正犯-贱的人,应该是社长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