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于裳到岸边拿出竹篮里的白色纱幔,再将其丢进河里,她原想甩的美一些,谁料那纱幔竟随了风将她整个人都裹住,实在是有损形象,一下子似成了蚕茧。
没洗过东西的人就是不能逞强的,否则想表现都像是在遭罪。
那公子哥瞧的有趣,便使了眼色让佑树上前帮衬一把。
佑树是个有眼色却没轻重的,朝白于裳头上就是不管事的一抓,连带她头上的发簪与那白色纱幔一道扯下。
“扑通”一声,似有东西落进了河里。
白于裳撩开挡住自己脸上的纱幔之后已是青丝散漫,第一首要就是低眸往河里寻东西。
佑树一见她如此便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披散着头发更像个娘娘腔,怎么不投胎做女人呢。”而即又往白于裳的耳畔那里瞧一眼,又是一阵笑,“方才我还真以为你是个女人,原来还真没有耳洞呐。”
耳洞是白于裳讨厌的东西,她既然女扮男装自然要高格调一些,怎可以弄些让人一眼就看穿的玩意,自小到大从未穿过耳洞。
“我听你这笑声倒像是个小太监。”白于裳蹙眉胡扯一句,却惹的佑树立即收住了笑,满脸通红的怒瞪她,恶狠狠道,“赶明了我才要把你拖去宫里当太监呢!”
白于裳懒得理会他,只是弯腰去拾自己掉落的发簪,终于将它从水中捞起才顿感欣慰,暗忖若说再掉一样东西只怕回府上不好同降紫交待啊。
那年轻的公子哥亦是一直盯着白于裳瞧,也觉着她不去做女人怪可惜的,心有好奇便问:“公子是北齐书院的学生?”
白于裳也不隐瞒,边将青丝全都挽起边答:“我曾是北齐书院的学生,今日是来瞧师傅师母的。”
“原来如此。”公子浅笑点头,忽见河里有了动静,便适时收了竿,只见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上了勾,提起了便拿下扔进小竹笼里头。
“公子高贵大名,来这里所谓何事?”白于裳也随后相问,一面将白纱幔再扔进河里。
“鄙人姓贾,单名一个亦字。是来拜访北齐院士的。”贾亦大方作答,眼神示意佑树将鱼饵放上去,又将其甩进河里。
白于裳顿时停滞住自己手上动作,往贾亦那里细瞧一番,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那位接济书院的富贵公子。”
贾亦忍不住轻笑出声,讪有趣味道:“亦不过是一般人家罢了。”
白于裳浅笑不语,她以为眼前这位公子并未对自己讲实话,她亦算是阅人无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