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于裳整个上半身都躺平在石桌上,双脚分开垂挂,而司息政就身立在中间还附身紧贴她,鼻尖都差点要相碰,何况那二殿下的衣袍又是敞开的。
立在司息梵身边的是艳姬,他此刻正带着帷帽,纱幔蒙脸让人瞧不到模样,看到白于裳那厮正如此姿态便暗忖莫不是自己多管闲事,根本就是她自愿的,否则怎么不拿脚揣他要紧地方。枉他一番担心才去禀报太子殿下,但更是为了自己的周全。
白于裳此刻并不晓得艳姬也一道跟随而来,否则她要如何懊恼眼下这形容。
司息政懒懒散散,悠悠然的转头往外头瞧去,却见是司息梵正怒目横眉的瞪着自己,便单手狠扯下白于裳的衣裳,露出大半个肩膀,得意的笑说:“臣弟正要过春肖,皇兄这是为何而来?”
白于裳都快气炸了却又不能怎样,想逃开却被司息政紧紧狭制住,刚要说话又被他捂上了自己的嘴,自他掌心传来阵阵香气,快要将她窒息。
“她是梧栖的国师,是来夜玥的使臣,你快放了她。”司息梵压低声音示意司息政别干这烂俗之事。
“她又不是皇兄什么人,何必这般心急,若说真有什么要紧的那也是都由臣弟一人来承担,决不拖累皇兄。”司息政不肯,当着自己哥哥的面又要去扯白于裳的腰带,他眼见司息政一副要隐忍不住的模样就痛快极了。
却忽略了身下的人儿已开始对他张牙五爪,趁他稍有得意松懈之时就在他胸口那坨白肉上重重一抓,立即显出五条鲜红的痕迹,痛的司息政差点没喊出声,又见白于裳要对自己狠狠抬腿便疾速往后退了一步,这使得她顺势仰起了身子,青丝上的发簪滑落在石桌上也顾不及,抬手还狠狠给了眼前正在呆滞的人儿脸上一巴裳,清脆响亮似比雨声更为耐人寻味。
司息政先是愣了一下,而即怒吼出声:“白于裳你作死!”
而白于裳此刻已是青丝散乱的跑下亭子躲在司息梵的身后,冷冷道:“请二殿下放心,白某还不想死。”
司息梵怕司息政不肯善罢干休便牵起白于裳的手,对司息梵道:“她是我的人,所以我带她走,你不能僭越。”
司息政明显不悦却一语不发,只是坐倒在石凳上看着司息梵带着白于裳离开,恶狠狠的盯着他俩终没了身影才突然笑开了,想起往后那位国师大人要亲手杀了他就无比痛快,而后又忍不住往自己胸口望去,心疼起那块皮肉,抬眸见桌上还留着那枝被遗落的金簪便要拿起了折断却还是止住了力道,这只七尾步摇凤簪制作精良,想来某人终是要再回府上取的,且等她吧。
外头的雨越来越大,似是要打乱许多人的心。
白于裳被司息梵一路牵到府外马车上头才松了手。
“方才唐突了,云汐见谅吧。”司息梵似有尴尬,他方才是不得已为之,并不想冒犯,又关切道,“你没有伤到其它地方吧,要不要让太医来瞧瞧。”
“一处未伤,云汐谢过太子殿下相救。”白于裳轻摇了摇头,她竟有些感慨。想起司息政的手段再来瞧瞧眼下这位仁义的太子殿下真真难受的紧,又问,“太子殿下是如何得知我在二殿下府里的?”
“是娇主对本太子说你一直未回内院,又从宫女口中得之你被二殿下府上的奴才请上了马车,便匆匆来他府上寻你,果然是被他拿住了。”司息梵将事情缘委缓缓道出,又对白于裳似有愧疚,“想来他寻你亦是因我而起,幸好你平安无事。”
白于裳此刻只听着前半句,在心中诧异艳姬竟也会关心起自己,但在司息梵面前又不好多问,只说:“太子殿下不必担忧,眼下安然无恙。”
司息梵微点了点头,又说:“娇主方才也甚为焦心,随本太子身后的那个戴帷帽之人便是他,定要随着一道来寻你。”
白于裳顿了顿,而即想起自己方才那般姿态便面红耳赤,只怕艳姬多有误会,无意识伸手将滑落脸颊旁的青丝夹到耳朵后面,弱弱道:“方才那姿势确实难看了些......”
司息梵微蹙了蹙眉,只以为白于裳哀伤,便提议道:“国师明日一早便启程回梧栖吧,以免夜长梦多。”
白于裳抬眸望向司息梵,稍作思量,终于微点了点头,轻言:“我打算先去探望师傅,许久未见甚是想念,然后再回梧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