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子哥越听越不自在,自己被那样之人喷了一脸水是如何失了颜面,不自禁愠色道:“行了,别妄加揣测。”而即加快脚步踩台阶又顿觉疲乏,暗忖这身子骨还是太过单薄,想来是该多些锻炼才是。
日照灼热,幸而有大树遮挡才稍好些。
而白于裳终究是要累垮了身子,第二次上山时候真当快要了她的小命,手上提着东西更觉疲惫,额头上的青丝粘着汗贴在面上,终于还是摇摇晃晃的跌到了书院门口,已是靠在木门上气喘不止。
从里头走出来一位年近四十的妇女,妆容清雅,头上只有一支白玉簪装饰,虽说打扮不算富贵精
致但举止姿态却叫人看着舒心,一身蓝衣长裙穿的端庄大方,上前半蹲白于裳身边,拿纤指拨开贴在她面颊上的青丝,温和笑言:“云汐。”
白于裳侧脸而视,欣喜的差点连眼眶都要红了,她自小没有母亲疼爱,上山念书时候全靠这位师母照顾,伸手拉着她的衣袖,露出孩童般的笑脸,说:“师母。”
“多年未见,云汐为何还是一身男儿打扮,师母以为可以见你穿女裙了。”风师母边玩笑边扶白于裳起来,忍不住上下打量她一番,暗忖倒比以往多些女人味道。
“不好坏了书院的规矩,故才以男装前来。”白于裳讪讪一笑,似有些尴尬,这坏规矩之人可不就是她嘛。
风师母接过白于裳手中的包裹,又往她身后张望两眼,问:“只有你一人前来?”
白于裳稍一怔,而即点头疑惑道:“只有我一人前来,师母还以为有谁?”
风师兄浅笑不答只领着白于裳往书院里头走,她自然想看到一双人儿一同前来。
白于常对这里并不陌生,尊师与师母的院落一直在书院的最里面东院,院内的桂树依旧郁郁,屋内陈设一概都未变,一如既往的简单雅致。
“你先坐下歇息。”风师母边示意白于裳往凳上坐,边将手中包裹放置桌案上,又提步往木架子那头打湿了棉帕递到她手中,“快擦擦吧。”又提壶给她倒了一杯清水端放她面前。
白于裳接过棉帕轻拭额头及脸颊,问:“师傅与师母近来可好?”
“一切安好。”风师母笑答,又佯装嗔怪道,“来书院也该命人提前告之,如今什么都未有准备。”
“我已是打搅了尊师,师母,如何还敢让你们费心准备。”白于裳谦虚出言,将桌上清茶一饮而尽,还觉不够解渴便又径自倒了一杯饮尽。
“你今日要吃些什么只管对师母说,一会便下山去采些你爱吃的。”风师母将白于裳面前的空杯斟满,又道,“多住几日再走吧,你师傅也总是念叨你。”
风谷子与他夫人并未有所出,众多学生之中最欢喜白于裳与卫子虚,故将他俩当自己的亲生孩童看待,自他们出了书院之后便是难再相见,如今来了自然想多留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