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夙更为不屑,他心如明镜,深知他齐府往日风光不在,而今不止被未央压制且也低了白于裳一头,虽说手掌兵部要权却失了芸凰的信任,早晚要落马,除非梧栖移主,尚还有一线生机。
但齐欣却不知,依旧以为陛下恩宠无边,又听她好言好语软着声音宠溺道:“待你进了齐府后,一切都由你作主,可好?”
“不好。”叶夙厌恶的甩开齐欣的拉扯,而即起身要往外面廊上去,却见有一侍卫过来福身作揖:“请问这位是叶公子吧?”
“是在下。”叶夙应诺。
“娇主似是受了些风寒,国师差小的来问叶公子可否方便往边上替娇主瞧瞧开个方子。”那侍卫恭敬出言。
叶夙本性清高,既不方便更不愿意,刚要推却便见齐欣速度极快的将房门关紧,转身拿背抵着高声出言:“这里未有什么可帮人瞧病的大夫,请国师还是去城里另请高明吧,以免耽误娇主娇体。”
那侍卫原以为是极容易的差事,却不想吃了闭门羹,只得悻悻回去禀报白于裳。
白于裳也不恼,嘴角微扬浅笑起来,他身上背着草药筐,手里拿着药箱竟还说自己不会瞧病,但细想想强他所难亦不妥当,开罪齐欣更是自讨苦吃,便对侍卫吩咐:“你快马去城里抓药吧,再往娇主府上将他平日里常喝的茶叶带些来,要速去速回,半点不可耽误。”
侍卫点头应诺下了就大步离开,策马往城里奔。
外头一直有雨,未停却渐小渐细,白于裳在窗口呆了会便又回转身子往里屋去。
艳姬此刻正躺在里头的床榻上,已然有些云里雾里,却依旧在梦中咳嗽不止,让白于裳不免有些担忧,端了一杯温水到他榻前,轻推他:“娇主,起来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睡梦中的人儿只顾蹙眉却未反应。
白于裳大胆将手背抚上他的额头未见发烫才长松一口气,见他不肯醒便作罢,自己一口饮尽那杯温水,而后单手倚在桌边稍作歇息。
外头似是没了雨的声响,倒是艳姬的咳嗽声时不时的打破屋里的寂静。
白于裳惺松着双眸往窗外瞧一眼竟是黑漆一片,不禁替里头那个伤患担忧起他那肺是不是要咳的蹦出来,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静等。
刚又要起身去瞧他却听到外头有人敲门且唤着:“国师大人,属下回来了。”
白于裳连忙端起桌上小烛台去开门,却将面前浑身湿透的侍卫吓了一跳,哆嗦着声音道:“国师……国师将那烛灯拿开些,属下甚是惶恐。”
大晚上的真够慎人,白于裳将手上烛台递给侍卫的时候才晓得自己方才像个鬼,一面拿过他手上的草药一面吩咐:“你去换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在此守着娇主,我去煎药。”
言毕就往驿站膳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