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嘴角一边轻扬,往白于裳那里打望一眼,启言:“不往宫里去,我们往别处去。”
“那里去?”白于裳又问。
“一会就晓得了。”未央打算卖个关子,偏生要让白于裳急一急。
白于裳冷哼一声:“仙子楼亦或是百醉居,难不成丞相大人是要请白某喝酒?”
“国师大人想的美呐。”未央轻捋胸前垂落的缎带,语气透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未央你不必拐弯抹角的,有事说事,别打着歪主意拖我下混水。”白于裳似有些恼了,示意他把话说清楚了,又往马车外头唤道,“停车。”
马车自然是不会停的,因马车夫只听未央一人的吩咐。
未央浅笑,说的讪趣:“国师大人稍安勿燥,未某又不会卖了你。”
“难说。”白于裳很是不屑,不屑他未央的为人,又道,“若说有了眉目就该往宫里去禀报陛下,告之白某岂不是多此一举,眼下不明去处更是匪夷所思,还请丞相大人赐教。”
“国师大人岂能置身事外?”未央语气悠悠,却似有质问的意味。
“丞相此言差矣,白某只负责寻人不负责揪出幕后主使,各守各职,哪里不妥?”白于裳连忙替自己撇清,而后起身就要下马车,却被未央给拉回了原位。
白于裳想甩都甩不开,冷哼一声:“丞相难道是想强人所难?”
“未某想给国师大人一个立功的机会难道有错?”未央微挑了挑眉,似有些委屈。
“千万不必,白某受不起丞相大人这份大恩大德,不如交由别人更为妥当。”打死白于裳都不信未央有如此好心,她只怕被他算计的连渣都未剩下一点。
未央放开白于裳的手腕,摇头轻叹,很是惆怅无奈:“看来陛下真是错爱了国师大人,那日在府上静待几个时辰却换来国师这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连未某都替陛下寒心呐。”
“未央你休要胡言乱语!”白于裳当即就涨红了脸,与之怒视,又嘲损道,“丞相大人往日尽是虚夸自己比白某强了百倍,眼下却一副非白某不可的形容,不觉着无脸色无体面嘛?”
“未某只问一句,国师大人你到底管不管?”未央也懒得与白于裳再废口舌,所幸直截了当让她表个姿态。
白于裳吃饱了撑着才管未央的份内事,但此事却又是关乎梧栖,关乎陛下,真当不能抛下不理不睬,但嘴上依旧不肯言说一个字。
这二人四目相接,瞪的眼珠子都疼,终于耐不住冷嗤一声各转一边。
白于裳暗忖自己真亏,谁都言这国师之位就是个小事不管,大事不办的闲职,而今每每受苦受累的是自己,美名却偏偏让别人得了去,实在有气难平。
朱央料定了白于裳就算再做挣扎亦是要妥协。
果不其然,某人终于开了口。